第二百六十八章:回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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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管家皱眉端详了好几眼，“好的，我明白了。”他回答。他的心里开始打起了鼓，汹涌而来的不安和惊讶淹没他的身体，他感受到了裴老太太同样的不安，这个神鸥战队葫芦里卖得肯定不是什么好药。
    一种隐隐约约关于生死的血腥感，开始在管家的脑海里蔓延……
    “还有，那一天我也要去一趟。”裴非衣说。
    “啊？？”管家的心里猛一磕。“老太太，这样不太好吧……实在是太危险了。”管家的语气里全是担忧，他很想严厉地拒绝裴非衣这个要求，可是他必须对这个老太太恭恭敬敬，只好苦苦地等待她的回心转意。
    “我会坐到观众席里。”裴非衣显然没有想要解释太多，也肯定不会收回自己的决定。
    “观众席里也会危险。您真的不能去。”管家还在试着说服她。对任何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妇人来说，最好的选择难道不是坐在房间里，安详地静观其变吗？
    “那就往我身边多派几个保镖，而且你们要穿便衣。”裴非衣的语气还是那么的坚定，没有给管家任何选择的余地。
    “好的，我明……明白了。”管家终于是勉强地答应了下来。
    裴非衣朝他点了点头，把房间的门轻轻的合上……管家则是满脸担忧地摇摇头，他转头往回走的时候，又听到了房间门里传过来猫咪的叫声。那个声音是那么的慵懒，那么的可爱，软绵绵的，像是要把人的心都化掉……
    裴非衣的生活总是看似平静，实际上风起云涌……
    管家下了楼梯，不知不觉地往照片墙的方向走去，深色的墙壁，一张一张相片就像记忆的碎片，在上面有规律地摆放着，它们仿佛能连成一条青春洋溢的人生轨迹，拼出一副骄傲余生的拼图……
    管家记得很清楚，裴老太太无数次嘱咐过他，这些照片的玻璃相框，一定不能有任何的灰尘，水汽不能跑进相框里，照片不用去翻新，要保持它最初的模样……
    这个风烛残年的老太太，该有多在乎这些墙上她视为珍宝的照片，仿佛自己整个最珍贵的年华，都浓缩在了着一纸图案里。
    上面的人微笑，骄傲，还有狂欢，就仿佛那个属于裴非衣的光辉年代还没有过去。管家顺着照片墙走，从最老的照片一直走到最新的照片，从年轻的倪衡与裴非衣的合照，一直走到年老的裴非衣和年轻的吴恺歌的合照。
    照片上的主角换了又换，那是时间留下最残酷的痕迹。
    不知不觉地，管家伸出他的手，抚摸了几下墙上的照片。他知道，裴非衣一直视吴恺歌为儿子，这个独居的老人，用最默默无声的方式，在这个年轻人身上倾注了太多的爱。
    管家也同样坚定——而吴恺歌又何尝不把裴非衣当成是自己最爱的亲人。
    他咽了咽口水，往四周看了看，走廊里空荡荡的一片，没有任何人。
    管家利索地从自己的西装内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，拨出了一个他存在手机里，却以为自己没有机会光明正大拨通的号码。
    一个小时前——
    吴恺歌与裴非衣结束了谈话，他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，把门狠狠地关上，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，脸颊上不停有的瘙痒感觉，在无时无刻地告诉自己——你哭了。
    吴恺歌已经不记得，自己多久没有哭过了。
    他轻轻的靠在门上，小声喘着气，想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一些。
    “先生，我会让人送您出去的。”吴恺歌顺着声音抬起半低下的头，看到了裴非衣的管家。
    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吴恺歌回答。
    “请吧——带你来别墅的人会把你带回去。”管家说道。于是他指了指延伸向外的走廊，吴恺歌看见一个同样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在尽头等着自己。
    吴恺歌做出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，从管家身边擦身而过，往别墅外的方向走去，再次路过那面照片墙的时候，他的眼泪好像更汹涌了一些。
    吴恺歌一直认为，一个男人哭成这个样子，实在是太怂了一些，于是他开始刻意低下头去，不让任何人看见他的泪水。
    吴恺歌跟着那个男人，走去了别墅，黑夜，门外的寒气让他不由地打了一个冷颤，风吹树叶沙沙巨响，让他立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。
    他的车还放在门口，没有被移动过。吴恺歌二话不说钻进了车子里，汽车启动，近光灯被打亮，让他看清楚了眼前的情景，黑暗带来的紧张感舒缓了很多。
    他像来时一样，跟在那台黑色奥迪的后面，他无心加速，奥迪车似乎懂得他现在的心情，也放慢了速度迁就吴恺歌。
    还想来时一样，到那个黑暗的岔路口，奥迪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拐了进去，脑子有些混乱的吴恺歌甚至没有反应过来，眼前就只剩下一条漆黑无人的柏油大道。
    “接下来的路，我得自己走了……”他叹了一句，其实这句话，是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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