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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渊看着眼前的男人，这症状和他在花岛上见到的男人很相似。
“你知道这种病？”伊芙琳眼中流露出惊讶。
“不过那是蒸汽教会的称呼，在永夜教会治下，这种现象被称为死黑病。”
死黑病？林渊心中却泛起疑惑。
他记得在花岛上得到的信息，失光病是曾经见过阳光又失去阳光的人才会患上的绝症。
这黯晶岛位于世界边缘，连银白之创的光芒都难以抵达，按理说不该出现这种病症。
“这种不是失去阳光的人才会得吗，这里的人恐怕从来也没见过阳光吧？”林渊问道。
“是的，不过那只是片面的说法。”伊芙琳轻轻颔首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悲悯。
“死黑病的根源并非失去阳光，而是失去了希望与信仰，灵魂被黑暗缓缓吞噬的过程。”
她顿了顿，继续解释道：“对于曾经见过阳光的人来说，失去阳光等同于信仰崩塌，所以会迅速患病。”
“而对于永夜教会的子民，教会会为他们提供永夜女神祈福的黯晶，让他们得以在黑暗中生存。”
“但这种庇护并非永恒，当他们度过青年阶段，祈福黯晶的效力便会逐渐减弱，死黑病便会随之而来。”
林渊的目光再次落到石床上那个形容枯槁的男人身上，干瘪的皮肤紧贴着骨骼，整个人仿佛一具被抽干了生命力的木乃伊。
他很难将眼前这个垂死的躯体，与“青年”这个词联系在一起。
“刚过青年就患上死黑病......那岂不是说，永夜教会的地盘里没有老人？”林渊道。
伊芙琳点了点头：“除了教会的神职人员，普通子民中确实没有老人存在。”
“在永夜教会治理的极暗之地，人们的寿命比其他地区短了很多。”
“女人往往会在培养一个孩子长大后的年龄患上死黑病，男人则会多活上几年，但都不长久。”
林渊歪了歪头，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涌上心头。
这死黑病怎么有种很听话的感觉，挑选的对象十分明确。
“所以，你能治好他们？”林渊问道。
伊芙琳将手中的提灯稍稍拉远，远离那个男人，她垂下眼帘，轻声道说。
“我还在尝试，只是......阻力很大。”
“永夜教会并不支持治疗这种疾病，在他们的教义里，死亡和新生一样，都是对女神的供奉。”
“他们宣称，患上死黑病的子民离世后，灵魂将升入暗夜神国，永享安宁。”
她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坚定：“但我不这么认为，死黑病带给人们的不是恩赐，而是无尽的痛苦与绝望，真正的神明不会坐视这种痛苦降临在信徒身上。”
林渊看向病床上的男人，他死死地盯着洞顶的黑暗，嶙峋的胳膊微微颤抖，那双已经完全化为漆黑的眼珠里，似乎有泪光闪烁。
“他快要死了。”一直沉默的沈安然忽然开口，声音冰冷。
作为死灵途径的超凡者，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生命正在从那具躯体中飞速流逝。
伊芙琳从神袍中取出一枚雕刻着花卉纹路的护符。
林渊一眼就认了出来，这正是他在花岛上获得过的那种百里香护符。
此刻他终于可以确定，眼前的伊芙琳就是花岛上那个死于失光病的伊芙琳。
护符上亮起柔和的绿光，笼罩住男人。
他绝望而痛苦的表情逐渐舒缓下来，身体的颤抖也停止了。
“至少这样能好受一些。”伊芙琳低声说。
“永夜教会不支持，母神教会呢？”林渊追问。
他记得系统任务里描述黯晶岛是由两个教会共同管辖的。
伊芙琳脸上露出微笑：“母神教会不设立教堂，也不参与各个教会的纷争，祂的子民行走世间，只为播撒生机，疗愈疾苦。”
“为了找到治愈死黑病的方法，我跨越了数十座城邦与岛屿，最终才抵达黯晶岛。”
“所以，这座岛上就你一个母神教会的神女？”林渊有些惊讶。
伊芙琳再次点头。
林渊彻底无语了，他没想到堂堂一个正统教别说组织了，竟然连个正儿八经传教的教堂都没有？
说实话这个世界无论正教还是邪教，哪哪都透露着令人无法理解的奇特。
“这个人怎么办？”他指了指石床上的男人，百里香护符的效果是暂时的，等灵性耗尽这个男人依然会迎来死亡。
“我会通知永夜教会的神父，他们会送他最后一程。”伊芙琳回答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细碎而急促的脚步声从甬道外传来。
董峻宇几乎在瞬间就向前迈出一步，全身肌肉贲张，摆出了战斗姿态。
“伊芙琳小姐！伊芙琳小姐！”一个沙哑的女声由远及近，一个穿着破旧长袍的女人踉踉跄跄地从甬道外跑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