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点小说(dingdian666.com)更新快,无弹窗!
人姓名,否则被?极有?可能被?精魅喊走。”
沈锦绣想到自己无意识之?中叫了孩子的名字,顿时一股寒气涌上心头。
与此同时,追着红影离开的单九来到了山崖顶端。浓雾弥漫之?下,单九的脚其实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。半只?脚伸出悬崖边缘,稍有?不慎就会坠落山崖。她双目沉静地注视着飘在半空之?中的红衣女子,下面是万丈深渊。山顶的罡风吹拂的单九发?丝与衣袂翻飞。
在她正?对面的红衣女子臻首娥眉,冲着单九扶袖温婉一笑。她身形轻盈而鬼魅,浓雾浓到化不开,更衬托女子肌肤苍白?如雪。她睁着一双潋滟的桃花眼,右边眼角一点红色朱砂痣。如此面熟,与那?日夜里前去落花院恳求单九救命的百里夫人一模一样。
只?是面孔虽然?一样,但神情有?着很大的差别。百里夫人弱柳扶风,看人之?时眼神游移而娇怯。此女子虽然?面孔惨白?,注视他人时目光却十分温柔和煦。
若是用花来表示,百里夫人是一朵羞怯的白?莲,而此女子更像一株文?雅的白?菊。
她悬在万丈深渊之?上静静地凝视了单九许久,忽然?闪身到单九身后。两手搭住单九的肩,骤然?往下一推。单九也没挣扎,或许没感?受到女子的恶意和业障,她直勾勾盯着红衣女人顺风而下。
这深渊的风冰凉而狂暴,单九陷入风中,意识陷入黑暗。
许久之?后,单九骤然?睁开眼睛坐起身,发?现?自己正?身处一个红彤彤的厢房之?中。低头看,身上正?穿着鲜红的嫁衣,盖头没盖上,掉落在脚边。她手里握着一柄玉如意,脚上似乎绑了一根金链子。
单九动了动脚踝,确实是一根金链子,锁住了她的脚踝。
目光顺着金链子的源头看过去,那?链子穿过桌椅,绑在了一个屏风的底座上。单九脚啪地一动,金链子哗啦一声响,没断。她刚要起身看看这链子到底什么材质,就听到门吱呀一声响。一个高大的身影在仆从的牵引下,迈着长腿走了进来。
微微抬眸,四目交接,单九诧异地扬起了眉头。
这男人一身鲜红的新郎袍子,玉冠乌发?,眉如墨画,面目极美。身量高挑而俊逸,比前方牵着他的仆从高至少一个头。而这张脸单九也认得——小徒弟他亲爹。
目光交错的瞬间,这新郎模样的男人仿佛瞎了一般,一点反应没有?。连走动也显得几分阻滞,仿佛没有?意识。前方带路的仆从面孔缓缓转过来,是一张仿佛纸人的脸。白?的底上鲜红的大嘴咧到耳根,一双细长的眼睛弯弯,像两柄倒放着的镰刀。
他在注意到单九醒来之?后,瞬间咧开大嘴扑向她。
单九一道术法打过去,定住了突然?凶悍的纸人脸。迅速将一切恢复成没醒来的模样,那?被?定住的纸人脸才从半空中落下来。疑惑地歪了歪脑袋,见一切如旧,以为是幻觉。他脚下一阵飘,鲜红的衣摆之?下脚下是没有?腿的,只?有?一双类似于兽爪的两只?脚,哒哒地冲到单九的身边来。
纸糊的脸贴到了单九的脸上,镰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单九。
那?腥臭的味道从她嘴里冒出来,扑在单九的脸颊上。单九眼睑低垂,眼睫覆盖着眸子,一动不动。
他足足贴了一炷香,确定单九根本没动,才疑惑地移开。
纱窗之?外,红彤彤一片。廊下传来一阵脚步声,隐隐绰绰的影子倒影在纱窗上,显得极为阴森。慢慢的,廊下沾满了人,排成了两排静静地守候在门外。这附近似乎有?什么东西被?惊醒了。廊下的红灯笼摇摇晃晃,风里传来铛铛几声敲锣的响动。那?用一根绳子牵住新郎的纸糊脸解开屏风底座上的金链子,裂开的嘴里发?出尖细的声音:“吉时已到,新郎新娘拜堂成亲。”
话音一落,一直僵直站在原地的新郎似乎动了一下。
但在纸糊脸看过去的瞬间,目光呆滞。
“新娘子,起。”
单九握紧了玉如意一幅幽魂的姿态,在纸糊脸的指引下站起身。
那?纸糊脸左手握着金链子,右手握着绑新郎的红绳子。蹦蹦跳跳地走到前方,门下骤然?刮起一阵飓风,吹得所有?门窗啪啪地打开。他却半点不以为意,跳到最前方,嘻嘻一笑。尖细的嗓音仿佛被?掐了脖子的鸭子,在这样的情形之?下极为诡异:“新郎新娘快出来,吉时已到,拜堂成亲。”
单九慢慢地抬起脚,走到了新郎的身边。
待到那?纸糊脸一甩手中的绳索,两人才僵硬地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等跨出了喜房,单九才发?现?,这是一栋非常大的庄园。此时庄园各处张灯结彩,所有?的人身上都穿着鲜红的衣裳。或是侍女打扮,或是侍从打扮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张纸糊面具。细看下来,庄园游荡的这些人衣摆下面,都没有?腿。
虽然?不知道发?生了什么,但只?能静观其变。
那?纸糊脸带着她和疑似徒儿他爹的美男子穿过内院,走过花园,直达前庭。而此时此刻的前庭宾客满门,热闹非凡。正?对着台阶的厅堂之?上端坐着一对中年人模样的纸糊人。朱砂画出来的鲜红大嘴向上翘着,弯弯的镰刀眼睛里黑洞洞的,乍一看是欢喜,再?一看格外阴森。
仆从牵着两人进了厅堂,地上摆着两个蒲团。
“跪。”一旁一个嬷嬷模样的纸糊人站出来,脖子里发?出尖啸一般的声音。
单九毫无负担地跪下去,倒是她身边的徒儿他爹僵直地站着。
于是那?嬷嬷又叫了一声:“跪。”
徒儿他爹才仿佛年久失修的木偶人一般,僵硬地跪了下去。
这荒唐的婚事流程走得非常之?快,仿佛就为了赶着洞房。两人刚一跪下,嬷嬷扯着嗓子就开始唱礼:“天?地可鉴,今时今日,这一对新人将在母神娘娘的祝福下,喜结连理。”
“一拜天?地。”
魔主大人眼角余光瞥到身边女人一脸痴呆,毫无负担地拜下去,面无表情之?面具下其实牙都快咬断了。他心里正?恼火呢,莫名其妙地被?绑来这里,莫名其妙地就成了新郎。单九这女人不是化神期大能么?这点情况都绷不住?脑子被?精魅给?吃了?
廊下风不知何时已经停了,私下里寂静无声。越发?安静的氛围,后背的视线便尤为的如芒在背。
“一拜天?地。”那?纸糊嬷嬷又喊了一声。
心里再?恼火,魔主大人面上却只?能装得一脸痴呆地拜下去。
“二拜高堂。”
眼睁睁看着单九站起身,跪朝纸糊夫妇的方向拜下去,魔主大人都忍不住想尥蹶子。背后的目光虎视眈眈,他垂下眼帘遮住眼里的幽光,又拜了下去。
“夫妻对拜。”
最后一礼喊完,跪着的两人跪了半天?才在仆从的疑惑下慢吞吞地爬起来,再?面对面地跪下去。
两人拜下去的瞬间,纸糊的桌子上一张红色的庚帖发?出一道微弱的金光。金光一闪而逝,只?剩下两个合婚的名字——单九,周子御。
然?而两人根本没机会发?现?,嬷嬷一宣布礼成,他们便被?冲上来的纸糊人给?急匆匆扛着送去了洞房。
作者有话要说:糊里糊涂地结了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