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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支吾着不知道该如何解释。
秦歆却淡笑道：“二哥，你不用生气。各位叔叔伯伯，你们也冷静些。他们的主子如今并不在马车里，而是已经来了。”
一群副将们闻言，纷纷皱起眉头。
其中一个最为心直口快的人，忍不住质疑秦歆道：“贤侄女，你什么时候看见他们的主子来了？这里除了这个商人之外，可都是下人打扮的。你……该不是看错了吧？”
碍着秦志，那副将不好意思说秦歆鲁钝猜错了，只是很隐晦地问了一句而已。
然而他的潜台词，秦歆并非不懂。
她微微一笑，悠然道：“许伯伯要是不信，咱们可以打个赌。”
“行，这个赌我打了！”许副将一拍胸脯，当即就答应了下来。对于商人主子不在他背后的事情，他倒是笃定得很。毕竟这世上哪有哪个主子这么能屈能伸的，连扮成自己下人的下人都不忌讳，“你一个小女娃，要是赌输了，许伯伯也不为难你。只是从今往后，你要好好收着你的性子，不可再胡说八道。”
秦歆微微颔首：“许伯伯的好意，歆儿记住了。”
说着，她缓缓往商人背后的侍女群中走去。
安伊公主眯起眼睛，脊背微微绷紧。
走着走着，秦歆来到了她面前。
安伊公主强忍着没有抬起头看秦歆，背心却被汗水打湿了一点。
好在，秦歆只在她面前停留了一瞬，很快便离开了。
安伊公主松了口气，转念想想自己的伪装，极有信心地笑了。
从前她打扮成类似的模样出去，可从来都没被人看穿过。
今天即使秦歆看出了她下属的乔装打扮，那也不过是因为，她的下属实在太笨、露出了马脚而已，至于她本人的马脚，那却是万万不可能露出来的！
安伊公主正在得意，忽然，秦歆去而复返，伸手直直地捏起了她的下巴。
安伊公主瞬间一怔。
秦歆笑意盎然，蜜色的肌肤在阳光之下闪烁光彩。
她笑眯眯地看着安伊，悠然道：“你输了。”
安伊公主瞬间一惊。
那商人一看秦歆拿住了安伊，顿时惊呼出声：“公……”
“住嘴！既然输了，就该愿赌服输才是。”安伊心下一紧，摸了摸脸上的乔装。确定自己针对五官特地做出的易容修饰没有掉下去，身份没有泄露，她也就放了心，转过头问秦歆，“你是怎么看出我身份的？”
秦歆笑道：“因为你的打扮。”
安伊公主蹙眉：“可是我穿着的衣服，和其他身边的婢女并无二致。”她可不会像那些娇气的大小姐一样，即使在乔装打扮的时候，都要让自己的打扮比其他人高贵。她身上的衣服，就是问身边的侍女吉娜借来的。
“我说的打扮，不止是穿着。”秦歆缓缓道，“第一，你用来束发的绸缎，是上等货。虽然只有短短一条，并不起眼。但那条绸缎在阳光下闪烁的光芒，却分明是我们大衍的蜀锦。”
安伊公主脸色一变，摸了摸那条扎发用的蜀锦，心里有点后悔。
早知道秦歆的眼睛这么尖，她就该把这东西一起拿下去才是。
安伊公主顿了顿，强撑着问：“就只有这样一点证据吗？”
“当然不是，我还有其他证据。”秦歆浅笑了下，淡淡道，“还有，你的手。”
安伊公主拧眉：“我的手怎么了？”
“边关风沙大，和其他地方不一样。你可以回头看看，其他婢女的手指甲里，大多都积了一层灰。”秦歆道，“唯独你和你身边的女子，手指一干二净，没有一点灰尘。加上那条蜀锦发带，我猜，你是那个女子的主子。而你身边的人，是贴身伺候你的侍女。只有你们两个，在长途跋涉的商队里，有资格用清水来打理自己。”
安伊公主脸色微微一变。
她强笑了下：“没想到小小的一盆清水，居然能成为你看穿我身份的把柄。大衍果然是人才辈出，让人小看不得。”
秦歆淡淡一笑：“好说。那么接下来，就请你代表你们商队，和我父亲谈交易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