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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志沉声，“听闻此人志向不小，性格又是阴险狡诈。雄才大略，不在北狄皇本人之下。”
“什么？竟然能跟北狄皇相提并论……”秦然一听这话，顿时变皱起了眉头，“如果歆儿遇见的是这个人，那这后果就不堪设想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秦志叹气道，“所以如今咱们能做的事情，也就只是替歆儿求神拜佛，祈祷北狄那边的权臣夺权成功，万万不要派那个新贵来了。”
秦然亦是赞同地颔首。
……
北狄皇都，王庭内。
李兆戴着黄金面具，身上披着一层纯黑色的袍子，一路来到北狄皇免券，身后黑袍滚滚。
北狄皇正在假寐。听见李兆的脚步声，他缓缓睁开眼睛，笑道：“是你来了。你今天来得倒早。怎么，大衍境内的事情都解决完了？”
“是的。”李兆恭敬地点头，对北狄皇单膝跪地，“听到您的吩咐，我就急忙处理了手上的事情，来到了北狄。”
“很好！”听闻李兆对自己的态度不错，北狄皇也很是高兴，嘉许道，“你现在也是百事缠身，却还能待我如此恭敬。李兆，你的确是没有辜负你的血脉！”
听见“血脉”二字，李兆的手指不动声色地掐进地上的绒毯。
好在那绒毯是波斯的织物，细密且厚实。在旁人看来，李兆的手指只是微微陷进绒毯，却看不出他手背上的青筋毕露。
李兆缄默了半晌，恭敬地道：“这一切，都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“很好，你很谦逊。”北狄皇越发满意，夸赞了李兆一句，“既然你的脾性还是一如既往的好，朕也就放心，能将手上的事情交给你了。”
李兆微怔：“您说的，是什么事情？”
北狄皇笑着拍拍李兆的肩膀，站起来眸光悠然地看向窗外。
北狄的王庭不同于大衍皇宫，窗外到处都是普通牧人放牧的牛羊。
北狄皇看了一阵子，收回视线惋叹道：“天苍苍、野茫茫，风吹草低见牛羊——这是前朝的大将军斛律明月，写来夸赞咱们北狄美景的诗。你瞧瞧，咱们北狄平日里可有多美！”
李兆恭恭敬敬地低头：“您说得是。”
背地里，他却对北狄皇的说法很是嗤之以鼻。
谁不知道北狄皇狼子野心。就算北狄的美景再美个十倍二十倍，他也是无心欣赏的。
果然北狄皇话锋一转，叹气道：“可惜咱们这里，去年下了老大的雪。一场白灾下来，牛羊不剩多少，牧民也是成片成片的饿死。往常诗中写的美景，如今可是难以见到了。”
话说到这里，李兆也就明白了北狄皇的意思：“皇上是说，您先前派人问大衍借粮的事情？您是想让我去处理这件事么？”
“不错，你很聪明！”北狄皇笑着点点头，“如今最有权势的右贤王已死，左谷蠡王、丁令王和左贤王为了争夺右贤王的马匹部族，一个个打得不可开交，顺便也将视线放到了这件事上。李兆，朕不想让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从这件事里获利。所以这件事，朕交给你！”
李兆蹙眉：“皇上未免也太看重我了。”
“这份看重，你受得起。”北狄皇沉声，“除非，你根本就不想为朕做事！”
李兆微微一惊，连忙低头：“皇上说笑了。我……自然很愿意为您做事。”
说到后半句，他有些艰难地停顿了下，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不情愿。
北狄皇却对李兆的表态很满意，笑道：“既然你愿意，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。好了李兆，你现在就可以下去准备了。”
“是。”
李兆应答一声，躬身退下。
北狄皇看着李兆离开的方向，满意地眯起眼睛。
良久，他悠悠叹了一声：“想不到先前埋下的种子，居然有如此奇效。如此想来，那个贱婢能生下草原最尊贵的种子，也是不亏了。”
……
两日后，到了大衍和北狄交割粮草的时候。
当日，袁景知事先穿上了一身甲胄，对镜整理一下系着头盔的带子。
秦歆看了袁景知一眼，问：“你这是在做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