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？”
韩兆林黑着脸道：“那倒也不多，不过是六七千两罢了。”
“六七千两？”齐芳语惊呼出声。
这么多钱，已经足够在京城购置一处三进大的宅院了。
“芳语妹妹不必惊奇。我韩家虽然不是什么世家大族，但先祖也是经商多年，家底不算太薄。”韩兆林笑道，“等以后你嫁进我们韩家，我敢保证，你的日子不会难过。”
齐芳语微微咬唇。
秦歆却叹道：“难怪韩家现在不做生意了。就凭韩公子的眼光，保证做什么陪什么。”
“秦大小姐！”接连被秦歆拆台，韩兆林就是脾气再好也忍不住了。何况他原本就不喜秦歆，“我韩某人到底哪里得罪了你，你要这样胡言乱语。你今日若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，我可就要对你不客气了！”
齐芳语连忙阻止：“韩郎，你冷静些！”
“芳语妹妹，你别拦着我！”韩兆林这会儿已经找到了充足的理由，一甩袖子愤然道，“”
“这……”
齐芳语夹在中间，两头为难。
秦歆却摇头，笑道：“芳语姐姐，你暂且退开吧。我刚才不是在跟韩公子置气，而是真的有凭有据，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。”
齐芳语顿足：“你还说！”
“芳语姐姐，你看。”秦歆抬手，将那玉佩对着光，指着玉佩上的纹路说道，“这玉成色雪白，温润得很呐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韩兆林冷声，“这可是顶级的羊脂白玉！”
“羊脂白玉？”秦歆重复一声，脸上浮现冷笑，“错了，这是昆仑玉！”
韩兆林低斥：“你胡说什么！”
昆仑玉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，价值比起羊脂白玉差了不止一筹。更重要的是，昆仑玉质地软糯。若是在昆仑玉上雕刻出这样的花样，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。
如果这玉佩当真是昆仑玉制成，那别说六七千两，就连六七十两银子都不值。用昆仑玉送齐太师的孙女，根本就拿不出手！
秦歆冷笑，问韩兆林：“韩公子你可知道，这昆仑玉和羊脂白玉之间最大的区别，是什么？”
韩兆林冷道：“这昆仑玉从质地上，就不如羊脂白玉温润。这一点，我又怎会看不出？”
“韩公子错了！”秦歆淡淡道，“让最好的师傅和雕工，用沙子和水掺杂在一起打磨，便能将两种玉加工得在外表是难以区分。但假的就是假的，装不来。昆仑玉摔碎的时候，表面上有汉白玉一样的点点光芒。而羊脂玉摔碎的时候，碎片也是纯然的一块。这一点，断然是无法伪装的！”
话音落下。
秦歆猛然把手一抬，狠狠将玉佩掼在地上。
咔嚓一声，玉佩碎成千万片。
那玉佩断裂处的截面上，果然闪烁着汉白玉独有的，金砂一样的光。
齐芳语惊呼一声，掩住了嘴。看向韩兆林的眼神，也变得复杂起来。
韩兆林知道，自己用昆仑玉顶替顶级羊脂白玉的事情，是再也瞒不住了。
事到如今，韩兆林已经别无他法，只能忍着脾气将那玉佩捡起来，冲秦歆勉强拱了拱手：“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还有这样的门道，在下受教了。”
“好说好说。”秦歆慵懒地笑，“韩公子别生气，方才我说你不适合做生意，说的是实话。”
“……”
韩兆林没说话，勉强冲秦歆拱了拱手，连地上的玉佩碎片都没捡，就转身走了。
“哎，韩郎……”
齐芳语有心喊韩兆林回来，想想刚才玉佩的事情，最终还是没喊。
秦歆盯着韩兆林的背影，目光如冰。
这关于玉器的知识，还是前世李兆教给她的。没想到今日，这知识倒是派上了用场。
她是不是，该感谢李兆一番呢？
“唉，歆儿。韩郎他……”
齐芳语看向秦歆，欲言又止。
“芳语姐姐别伤心。”秦歆宽慰她，“韩兆林既然能做出送假货给你这样的事情，那就只能说明，要么他自始至终就没把你放在心上，要么，这韩兆林根本就是另有目的的。”
齐芳语摇摇头，对秦歆的话并不赞同：“韩郎他不是这样的人。歆儿你可曾想过，或许韩郎只是被骗了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