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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，“这是臣女在一本前朝的笔记上，看见的说法。您身边的人若是都不知道，就请您找一个饱学之士来问一问吧。或许那位学士看过这本笔记，也未可知。”
“也好。”太后微一沉吟，“这件事，哀家随后会求证。秦歆你先继续说，你手中的那条裙子上，绣着的神鸟到底是什么？”
秦歆指着裙子道：“这只神鸟不是凤凰，而是南方的神鸟，焦明。”
太后微微疑惑：“焦明？”
“正是。”秦歆颔首，“焦明的特征是长噱，羽翼稀疏，尾羽圆润。有人说它身义，戴信，婴仁，膺知，负礼。”
太后听得微微点头：“哀家虽是不知这焦明神鸟到底是什么，但听上去，这似乎是只意头不错的鸟。”
秦歆笑笑：“这鸟的意头虽好，但书上也说过，‘似凤者有四，并为妖’。可见这神鸟就算再怎么神奇，究竟还是不能和真正的凤凰相比。说到底，臣女的身份不过是普通的萤烛之光罢了，决然不能和太后娘娘您的日月之辉相比。”
俗话说千穿万穿，马屁不穿。秦歆在解释焦明来历的时候，顺便还夸赞了皇太后几句。
太后听着秦歆的说辞，原本严肃冷厉的脸上，也多了几分笑意：“秦大小姐是个会说话的人儿。只是单凭你的一家之言，哀家也无法认定，你到底是不是冤枉的。罢，等认识这神鸟的学士宿儒来了，你的清白也就能证明了。”
秦歆福身道：“那就多谢太后娘娘了。”
说罢，她安安静静地站到了一边。
一旁的八公主和李嬷嬷，都陷入了目瞪口呆。
她们并不认识这焦明神鸟，对于秦歆所说的东西，自然也就一无所知。
八公主忍不住悄声问：“李嬷嬷，她方才说的话，是真的吗？”
“奴婢也不知道。”李嬷嬷脸色有些苍白地摇头，“如果这件事，当真是真的……”
说着，李嬷嬷打了个寒颤。
安南国进献贡品的时候，不可能选择焦明的图案，而不去选择凤凰。
也就是说，如果这裙子上的鸟雀当真是焦明，那她们今日的计划，就彻底完了！
可是，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？
李嬷嬷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满脸的不解。她分明记得，自己是拿了真正的百鸟长裙来交给秦歆的啊！
“嬷嬷……”
看着李嬷嬷的模样，八公主心里头一阵难受。
她刚想再说几句什么，太后忽然低眸看了这边一眼。
太后的眼神无比严厉，隐隐有着寒霜。
八公主被她看得一个哆嗦，委委屈屈地回过头，不敢再说什么。
太后缓缓挪回视线。
过不多时，后门处有一个头发花白的学究匆匆赶来：“参见太后娘娘。”
见学究来了，太后的眼神微微松缓了些许，点头道：“王大学士来了，赐坐。”
学究颤巍巍地坐下。
太后指了指地上的那条长裙，还有一旁宫女手中拿着的那条长裙，缓缓道：“听闻这两条裙子当中，一条的纹样是焦明，另一条则是凤凰。王大学士博学多闻，不妨帮哀家分辨一下，哪个是凤凰，哪个是焦明？”
“是，老臣领命。”
王大学士闻言拱了拱手，颤巍巍地低头去看。
他仔细观察了那两条裙子半晌，最终指着地上的那条裙子道：“回太后娘娘的话，这条裙子上的图案，是南方神鸟——焦明。您身旁婢女手里拿的，才是真正的凤凰，百鸟之王，配得上您的身份。”
这件事，居然果真如秦歆所说。
李嬷嬷顿时腿脚一软，几乎就要倒地。
太后不耐烦地看了李嬷嬷一眼，转头冲王大学士笑道：“王大学士辛苦，你可以下去了。来人啊，赐王大学士白银一百两。”
“多谢太后娘娘。”
王大学士磕了个头，很快便被带了下去。
李嬷嬷脸色惨白地站在那里，抖若筛糠。
太后冷眼看了李嬷嬷一眼，寒声道：“李嬷嬷。按你刚才的说法，你这可是拿了一条假的百鸟长裙来交给秦大小姐啊？哀家竟不知道，秦大小姐居然还有对假货的特殊爱好，竟要求着你去拿假货给她！”
说着，太后狠狠一甩袖子，怒不可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