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变成了隐隐的担忧。
北狄狼子野心，手段酷烈。袁景知他，该不会落到北狄人的手上吧？
虽然这里是镐京，但代宗暗弱又自以为是，恐怕很难阻挡北狄人在此兴风作浪……
秦歆越想，越觉得担忧。
好在秦歆今天，是平白无故地担心了一通。
傍晚时分，袁景知终于从外头回来。
秦歆一看见他便松了口气，转念想想先前发生的事情，又冷哼一声转过了头。
看着秦歆的样子，袁景知不由失笑。只是由于人皮面具的遮盖，从外头看上去，袁景知还是冷冰冰的，一言不发的样子。
玉瑶看了秦歆轻嗔薄怒的模样一眼，眼里闪过一抹异样。
她咬了咬唇，有些欲言又止，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地下去了。
秦歆冷哼一声：“你还知道回来。”话音未落，秦歆便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酸溜溜的，十分不高明，于是急忙换了个口风，“我是说，你回来得也太慢了！”
袁景知怔了下，眸底泛起笑意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就行。”秦歆嘴硬地扭过头去，“李兆呢，李兆怎么样了？”
袁景知坐下来，缓缓道：“李兆的膝盖受了伤，如今正在家静养。”
“膝盖？”秦歆一愣，“是你伤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袁景知神情微妙，“据说，是被李夫人罚跪在了碎瓷片上。”
“罚跪？还是在碎瓷片上？”秦歆觉得无法理解，“这种刑罚，我只在一些不仁德的世家贵族那里见过。而且这样的刑罚，主要是为了惩罚不听话的婢仆下人。李兆好歹也是嫡公子，还是李夫人嫡亲的亲儿子。这怎么会……”
说着说着，秦歆悚然一惊。
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。
如果李兆是李夫人的儿子，那李夫人的确是没有必要这样做。
可是，如果李兆不是她的亲儿子呢？
秦歆的神色，一下子便有些不对。
她咬了咬唇，看向袁景知：“你有没有觉得，李兆和李悦之间的气氛，似乎不太对？”
袁景知有些意外地挑眉：“你连他和李悦的关系，都注意到了？”
话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醋酸味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秦歆一窘，扭手扭脚地解释，“其实我只是觉得李兆这个人很奇怪，才会多往他身上看几眼的。”
袁景知皮笑肉不笑地颔首：“哦，你觉得他很奇怪。”
可若是秦歆没有注意过李兆的存在，又怎么会觉得他这个人奇怪呢。
秦歆又羞又气，想想前世自己对李兆的痴迷，又觉得不好意思。
她索性一跺脚，伸手去拧袁景知腰间的软肉。
袁景知轻笑了声，伸手拉过秦歆的手，在唇边轻轻印下一个吻。
秦歆的脸红透了，讷讷地抽回手。
“我知道你没有那方面的意思。”袁景知轻笑，“是我想多了。”
秦歆闻言，神色有些复杂。
其实这个想法，她是真的有过。只是，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。
不是恍如隔世，而是，那真的是上一世。
秦歆忽然有点惆怅。
她叹了口气，努力驱散心底复杂的想法，说道：“俗话说虎毒不食子，李夫人对李悦如此宠溺，没有道理对李兆这么苛刻。我想，李兆很可能不是她的亲生儿子。”
袁景知颔首：“不错，我也是这样想的。”
“嗯。”秦歆微微点头道，“李兆被打了一顿也好，至少接下来，他就不会再和北狄人有什么首尾了。”
袁景知听见秦歆的论调，忍不住侧目：“你这个想法倒新鲜，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趣味。”
秦歆脸一红，横了他一眼。
两人又谈了半晌，最终确定接下来几天，让袁景知继续跟进铁画赌坊的进度。而秦歆则因为拗不过袁景知的缘故，只得在秦府等待消息。
敲定这件事之后，袁景知很快离开。
眼下他是戴罪流亡的太子，不能和亲故旧部联系，因此事事都要亲力亲为才行。
秦歆看着袁景知的背影，叹了口气。
她其实一直都觉得，袁景知的日子过得有点憋屈。
也不知道这种情况，到什么时候才能发生变化。
秦歆正出神，门外响起玉瑶怯生生的声音：“小姐。”
秦歆抬起头，看见玉瑶站在门口，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秦歆笑问：“怎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