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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
彩萍答应一声，缓步退下。
临走，她还不忘随手将门带上。
宋皇后回过头，用柔和的目光看着秦歆：“这一次，本宫倒是要多谢你了。”
“娘娘不必客气。这一次臣女出手，也是为了帮助自己。毕竟那苏六娘的长相，您是……”秦歆刚要继续说下去，看见宋皇后脸上鲜红色的的五指印，顿时就是一愣。先前原本要说的话，也顿时哽在了喉头，过了半天才问了一句，“娘娘，您的脸……”
“哦，你还是看见了。”宋皇后抬手摸了摸那个掌印，苦笑着摇头，“本宫原本是让彩萍用脂粉遮挡一下，免得让人看见。但彩萍找遍了佛堂，说这里没有脂粉，本宫也就没有再挡。唉，横竖这一巴掌已经挨了。即使再想遮挡，那也不过是徒劳的矫饰而已，又有什么用呢。”
“皇后娘娘……”
秦歆失语良久。
不用问她也知道，这个掌印到底是谁的杰作。
堂堂的一国皇后，居然被皇帝动手亲自殴辱。
代宗的举止，简直让秦歆无话可讲。
这个世界上，怎么会有如此愚钝的人。
看秦歆的脸色不太好，宋皇后摇头笑道：“行了，暂且不说这么多了。前朝林贵妃的弟弟被提拔成了二品武威将军的事情，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吧？”
秦歆点头：“是的，臣女知道。”
“武威将军是二品，吏部尚书也是二品。”宋皇后叹了口气，转头看向窗外，轻轻呢喃，“皇上此举，分明是想对付我宋家，才抬举了林家那个斗大的字不识一筐、性情粗鄙的所谓国舅，来做这个将军。”
秦歆听得皱了皱眉。先前她虽然没想到武威将军的品级问题，但对于皇帝对宋家的态度，她还是有几分感触和体会的：“娘娘，皇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，想要对付宋家的？他谋划对付宋家，到底谋划了多久？是不是从他刚即位起，便开始筹谋着这件事了？”
“哦？”宋皇后有些意外地看了秦歆一眼，“你早就看出，皇上对宋家看不顺眼的事情了？想不到，你倒是挺敏锐。平常人看见宋家的人还占据着吏部天官的位置，总会觉得这是皇上对宋家特殊的荣宠。”
秦歆摇头道：“宋家从前在朝堂上，煊赫无比。现在虽然还占着吏部尚书这个重要的位置，但影响力和从前比，已经下降了不止一成。换句话说，如果宋家还像十年前一样，处处都有把持朝政的大员。那么，皇上也不会敢于让您困守在这佛堂里，一守就是好几年了。”
秦歆的话，说得很直接。
宋皇后黯淡苦笑道：“谁说不是呢。——好了，宋家从前的辉煌，咱们就别再提起了。此情此景，说起来也不过是徒增伤感罢了。咱们今天真正要说的，还是这个武威将军的问题。”
秦歆颔首：“娘娘请讲。”
“本宫昨日离开宋府之前，已经和叔父仔细谈过这件事了。”宋皇后淡淡道，“皇上可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目标的人。苏六娘的事情，他陷害宋家不成，一定会一计不成，又生一计。临行前，叔父让我注意着皇上的动向，说皇上最近的大动作，便是他对付宋家的前兆。本宫看着，他提拔武威将军的动作，就像是这个前兆。”
秦歆嗯了一声：“娘娘说得是。所以娘娘，您叫来臣女的目的，是想让臣女帮忙吗？”
“不错。”宋皇后正容站起来，敛衽冲秦歆盈盈下拜，“秦大小姐，本宫也知道，这个要求实是为难了你。但本宫已经没有其他办法，唯有指望着你和宋家的人一起配合，才能让宋家度过这个难关。请你无论如何，也要帮本宫这个忙。”
秦歆连忙扶起宋皇后来。
宋皇后说完这一席话，自己的脸也红到了耳廓，显然是惭愧无已。
想来她自己也觉得，将一个还未出嫁的年轻姑娘拖进这样的事情里，是很值得羞愧的一件事。
秦歆轻声道：“娘娘不必觉得，这件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。其实，皇上看秦府也不顺眼很久了。咱们两家都是被皇上看不顺眼的人，守望相助、携手努力活下去，原本就是理所应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