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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心底并无多少感触。
先前，李悦一次又一次出手戕害于她的时候，不也是想让她变成这个样子吗。
所以今天李悦的死，不能怪罪任何人。归根结底，她不过是技不如人罢了。
米英看毒酒已经灌了下去，便吩咐旁边守着秦歆的小太监道：“行了，你们都下去吧。”
“知道了，公公。”
小太监们闻声下去。
李悦肚子里一阵阵的剧痛，宛若千百把钢刀在小腹里不停翻搅一般。
她在地上连滚带爬，身下拖出一条长长的黄色污渍。
所有人都忍不住掩鼻，离李悦能远就远。
“秦歆！”李悦挣扎着大喊，“我就算是做鬼，也不会放过你。你会有报应的，你一定会有报应的。失道寡助，你以后会比我死得惨烈一百倍，一千倍——啊！”
声音凄厉，直入云霄。
韩府的人几乎都听见了这一声惨叫，却没有人敢出来看一看。
李悦叫出最后一声之后，躺在地上一动不动，七窍都流出乌黑的血来。
她死了。
秦歆微微垂眸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对于李悦的死，她虽然不觉得难过，却也不觉得开心。
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，仅此而已。
米英站在旁边，笑眯眯地道：“郡主心地好，才会对这罪人也心存怜悯。咱家可就没您这么好的心肠了。要咱家说啊，这韩少夫人，纯粹是死了活该！”
秦歆冲米英微微一笑，道：“米公公，天色已晚。昨日我没有回家，家里人如今一定在惦记，我就不和你一起回宫复命了。”
“好。复命的事儿，有咱家一个人就行。”米英乐呵呵地道，“郡主先回家就是了。等明天，册封您郡主的圣旨就到家了。”
“多谢米公公费心。”
秦歆冲米英点点头，伸手递给他一张银票，随即转身出了韩府的门。
米英抓着银票，笑得见牙不见眼，拂尘一甩回了宫。
韩府的院子里，只留下李悦死不瞑目的尸体。
……
回到秦府，秦歆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院子，而是匆匆拿柚子叶水擦了擦，就前往了秦老夫人的正院。
秦老夫人耳目还算灵通，对于秦歆被关进天牢的事情，多少也是知情的。
这会儿看见秦歆回来，秦老夫人不由松了口气，嘴里连连念着阿弥陀佛：“天可怜见的，幸好歆儿你回来了。要不然，祖母可就当真不知道，该如何是好了！”
秦歆笑笑：“祖母不必担心。”
秦夫人也是松了口气，随即疑惑地道：“歆儿，皇上为何屡次针对于你？这次下毒的事情，长了眼睛的人都不难看出，这件事和你无关啊。”
秦歆淡淡看了秦夫人一眼，语气温和而平静：“娘，您莫不是忘了。其实说到底，我不过是个小小的贵女罢了。在京中，像我这样的贵女，没有一千也有八百。皇上看我不顺眼，归根结底，还是因为看父亲不顺眼。”
“这……”秦夫人心里，其实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。只是既然秦歆也点出了这回事，她便再也无法忽视这个道理，难过得几乎要哭出来，“自来只有千日做贼的，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。皇上要是真的厌了你，那这件事可就不好办了啊。”
秦歆笑笑：“母亲放心就是。这回下来，我也没吃什么亏，还受封了一个郡主之位呢。”
“什么，郡主？”
“歆儿，你说什么？”
秦夫人和秦老夫人都是一惊，同时发问。
秦歆便将靖边郡主的来历，对她们说了一遍。
秦夫人听得松了口气，还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。
秦老夫人却是蹙眉道：“靖边，这两个字里的深意，可是大得很呐。要想承担得起这两个字，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。”
秦歆问：“祖母是担心，皇上要捧杀我吗？”
“不错。”秦老夫人点头道，“先前你在对付北狄人的事情上，屡次建立奇功。而咱们的皇帝，对北狄人的态度却十分的暧，昧不清。我从那个时候开始，就开始担心，皇上恐怕会看你不顺眼了。如今，皇帝更是赐了你靖边郡主的名号。他这是在把你往高台上架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