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吧。”
“哎。”
玉瑶答应一声，扭头便出了门。
秦歆一个人坐在厢房里，闭目养神。
忽然，那扇门吱呀一声，被人从外头推开了。
秦歆皱着眉头转过头：“玉瑶，你这么快？”
来人忙道：“奴婢不是玉瑶。”
看见来人是谁，秦歆的眉头皱得更深。
若是她没记错，来到这里的人，是秦大老爷院子里的一个丫鬟，名叫秋芳。
其实按理说，秦大老爷好歹是镇国公的兄长，富贵窝里养出来的。他房里的丫鬟，少说也有三十几个。秦歆根本就不可能一一记着。
秦歆之所以记得这个丫头，那是因为，前世这个时候没过多久，秋芳就被秦大老爷抬成了姨娘。
而她被抬姨娘的契机，是有孕。
秦家家风谨慎，并不喜欢让丫头怀孕产子。就连秦若莲当初的诞生，也不过是个意外罢了。
而在秦若莲的意外之后，秦大夫人治理后院的态度就更严谨了。这么多年来，秦大老爷身边也没有几个被开过脸的通房丫头。偏偏，秋芳就有了身孕。
前世的秦歆，会认为这只是个意外。然而今世的秦歆却很清楚，这个世界上，根本就没有什么意外。
她忍不住多打量了秋芳两眼。
秋芳是个美人，姿容妩媚妖艳。被秦歆看着，她也不紧张，而是大大方方地笑了笑：“奴婢是来给这里送东西的。”姿态很爽朗。
这里是后堂少见的两间耳房，专供祭祖时休息之用。
至于另一间房，已经被秦夫人、秦老夫人她们几个女眷给占了。要是秦大老爷想在这里休息，也并不奇怪。
秦歆暗暗点头，心想难怪大夫人会放心把这么个妖艳的美女放在大老爷身边。这么爽朗的女人，倒是很难让人生出厌恶来：“你要送什么？”
秋芳道：“奴婢来送一个炭炉。”
说着，她还特地扬了扬手里的炉子。
秦歆看了那炭炉一眼，问：“是大老爷让你送来的？”
“是啊。”秋芳笑道，“大老爷怕冷得紧呢。这两日又倒春寒，他害怕自己冻着，特地让奴婢送了个炉子过来。”
原来如此。
秦歆点点头，心下对秦大老爷很是嗤之以鼻。
堂堂一个大男人，居然连她和其他女眷都不如。就连她们女眷都没要炭炉，偏偏秦大老爷要搞特殊。
不过，当着奴婢的面，秦歆也不会多说什么，只是道：“行，你放那儿吧。”
“哎。”
秋芳脆生生地答应一声，放下炭炉便走了。
秋芳走后，秦歆继续坐在这里。
就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也不知道那炭炉里点着什么，仿佛闻到了一股子香气。但那香气又不是完全的香味，还搀着点焦糊味。
秦歆抽了抽鼻子，感觉有点奇怪。
这时，外头忽然有人点了一串鞭炮。
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，一股子火硝的味道窜入鼻中。
秦歆正在嗅着外头的味道，没想到忽然会闹这一出。她一个没绷住，狠狠打了个喷嚏出去。
“阿——嚏！”
就听着门外传来程汉山担心的声音：“大小姐，您没事吧？”
“呃？我没事。”秦歆揉揉鼻子，忽然想起什么，“程汉山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房门再次被人推开。程汉山探了个毛茸茸的大脑袋进来，挠挠头发，茫然道：“我听说您在这儿，就找过来了。”
哦，原来是程汉山主动找上门的。
秦歆点点头，问：“你有事？”
“这……是的。”程汉山低头咬了咬牙，“我想问您，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回北狄前线。”
秦歆蹙眉，没有说话。
程汉山的经历，她记得很清楚。
这个汉子的一家老小，都惨死在了北狄人的屠刀之下。若他真的一门心思想要回去报仇，那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。
“大小姐，我，我不是想背叛您。”程汉山看秦歆半天不说话，有点急了，连忙解释，“我、我只是想回去看看……”
“你不用说了，我明白。”秦歆抬手，打断了程汉山的话，“其实，你没必要留在我身边。那天我的确杀了右贤王，但是，换了任何一个大衍王朝的战士，都会和我做出同样的选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