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杯茶来。
秦歆捏着茶杯若有所思，目光流转，想起昨天的事情来。
昨天夜里，紫菀来到她暂住的僧舍，将秦若莲的计划和盘托出。
原来昨天，秦若莲让她出门买通了一帮常年居住在水边的浪荡子，让他们假扮水匪，从水下潜水接近船舶，再把秦歆拉到船下去掳走。
秦若莲想得很轻松，也很美。
她觉得，只要那群浪荡子把秦歆掳走，再去旁边找个地方，静悄悄地待上一阵子。不管有没有真正发生什么，秦歆的清白名声就保不住了，说不定还要嫁给那个掳掠她的人，抱恨终生。
所以，秦若莲就去做了。
秦歆练武，喜欢穿纯黑色的劲装，从里到外一身黑的那种。这次出门，她也带了不少类似的服饰，中衣也是纯黑的。于是秦若莲就告诉那些浪荡子，在水下往上看，只要看见一个裙子底下穿黑色中裤的人，就将她拖入水底。
只是，秦若莲却没有想过两个问题。
其一是，初来乍到的，紫菀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，找到能按她要求办事的水边浪子。
其二是，如果那群浪子被抓到，会不会为她自己带来麻烦。
秦若莲计划的关键点，在于黑色中裤。
于是，秦歆便将一盘子菜全都泼到了秦若莲的衣服上，再准备了黑色的中裤和一条外裙给她。借着暗房那昏暗不明的光，让秦若莲看不清中裤的颜色就换上，从而使她自食恶果。
玉瑶想想，忍不住感慨道：“二小姐这一拍脑门就来的计划，也忒不靠谱了。她原本以为，那两个浪荡子能把您好好藏匿上一阵子呢。谁知那两个船家一下水，那两个浪荡子就被吓跑了，连人都没顾上一起带走。啧啧，真是没用得紧。”
“那两个浪荡子没用，其实是秦若莲的福气。”秦歆淡淡道，“如果他们真的那么有用，秦若莲才是哭都没地方哭呢。”
玉瑶转念想想，笑了：“小姐说得也是。”
“秦若莲应该庆幸，她这次的计划不算周详。”秦歆冷笑，“否则，现在倒霉的人就是她自己。”
玉瑶感慨道：“其实，大小姐。就算二小姐的计划不周密，您也有本事把它变得周密啊。”
秦歆静默了下，轻笑道：“这一次，秦若莲的手段太龌龊了。我暂且还不想和她一般见识。”
“也是。”玉瑶点点头，“二小姐受了这次的教训，恐怕会安静上一阵子了。”
“她一安静，咱们的好日子就来了。”秦歆往床上一躺，惬意笑道，“至少，咱们就不用再面对秦若莲那张虚伪的笑脸了。”
玉瑶噗嗤一笑：“先前得到了宫里的赏赐，大小姐您都没这么高兴。”
“宫里的赏赐，不过是虚情假意罢了。”秦歆嗤道，“那当然不如秦若莲能闭嘴让我高兴。”
主仆两人正说着话，前头忽然来了一个丫鬟，正是在秦老夫人身边伺候的娟儿。
看见秦歆，娟儿福了福身，说道：“大小姐，老夫人请您去前头看看。”
秦歆问：“老夫人可曾说过，是什么事没有？”
娟儿眼神闪烁了下，靠近秦歆，轻声道：“听说，那两个试图掠走二小姐的狂徒，已经找到了。”
“哦？这么快。”
秦歆有些诧异。
娟儿轻笑道：“那两个人敢对咱们秦家未出阁的小姐下手，就是打了秦府的脸面。老夫人最痛恨的，莫过于这件事。有老夫人的意思在，底下的人自然也就不敢偷懒了。”
“也是。”秦歆点头道，“那你带我去吧。”
娟儿福身：“是。”
秦歆便跟着娟儿，前往前头一间小小的佛堂。
佛堂里，用麻绳五花大绑着两个男人。
那两个男人形容猥琐，身上都是湿淋淋的。被麻核塞了嘴，只能挣扎着发出呜呜声。
秦大夫人怒瞪着那两个男子，脸色阴沉得难看。
秦老夫人的脸色，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唯有秦夫人，今天发生的事情，与她没什么利害关系，还能暂且冷静些。
秦歆走到秦老夫人身边，福了福身：“歆儿见过祖母，母亲，大伯母。”
“歆儿来了。”秦老夫人招招手，“来，到祖母身边来。”
秦歆听话地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