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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兆冷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说起秦歆，眉眼间居然有了几分笑意：“秦大小姐骨子里的清傲，的确是一直有的。”
刘五看了李兆一眼，笑道：“奴才总觉得，您对秦大小姐的优容，似乎不少呢。先前她做出了射杀北狄右贤王的事情，您还不计前嫌，今天还帮秦大小姐圆谎，说她是病了才不能来。”
“她射杀右贤王的事情，其实，是正中我下怀。”李兆缓步往前走着，语气淡淡，“北狄的那群贵族，丁令王、谷蠡王、左右贤王之类，总是以高贵的草原之子自居，什么时候把我放在眼里过。右贤王死了，倒也算是替我出了一口恶气。只是……嘶。”
李兆的话说到一半，忽然抽了一口凉气，右手扶上后腰的位置。
刘五知道，那正是他被秦歆羽箭射中的地方。
他连忙上前扶住李兆，将李兆带到一处石椅旁边，伺候着主子坐下：“主子，您没事吧？要不要金疮药？”
“不必。”李兆苦笑，闭上眼睛静静等着疼痛退去，“皮肉上的伤已经好了，再敷药也没用。秦歆这一箭真正伤到的不是皮肉，而是底下的经脉。经脉出了问题，再好的金疮药也没用。”
“这……唉。”
刘五听得叹了口气，对秦歆产生了几分怨怼。
李兆却淡淡道：“有一说一。秦歆的箭法，的确不错。”
“主子？”刘五一愣，“秦大小姐伤了您，您不生气吗？”
“不生气。有什么好气的？”李兆笑道，“两军对垒的时候，我原本就是她的敌人。射杀敌人，是天经地义的事情。”
刘五没说话，凝神往李兆脸上看过去。
李兆脸上，的确是连一点愠怒都没有。
不但如此，他似乎还有一点，见到了同类的欣赏……
刘五不懂，这份欣赏到底是从何而来。
“技艺出色的人，值得尊重。”李兆看穿了刘五的想法，淡淡道，“行了，闲事别想。北狄皇今日，怕就有信来了。”
“是。”
刘五一凛，连忙答应，暗骂自己方才的想法是糊涂了。
他们公子是九天翱翔的龙凤，当然不会掺和进后宅的事情里。真正值得他正眼去看的，也只有公事罢了。
……
秦府。
秦若莲出去了，又回来了。
这个消息，并没能瞒过秦歆的耳朵。
听见玉瑶跟自己汇报秦若莲踪迹的时候，秦歆正毫无形象地歪在榻上吃桃。
玉瑶说完，秦歆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，把桃核往旁边随手一丢：“如此说来，那秦若莲岂不是刚一进李府，坐下说了几句话，就被李悦撵出来了？”
“是啊。”玉瑶拿帕子垫手，捡起桃核扔到旁边的紫檀小桶里，方才点头道，“奴婢算算时间，的确是这样没错。小姐，那李大小姐真是好生无礼呢。奴婢觉得，就算是二小姐当场在她面前发了脾气，都是正常的。”
“李悦么，她的确是无礼。”秦歆冷笑，“只是，李悦很清楚，她能在什么地方无礼，什么地方又不能无礼。”
李悦在京中，也不止是跟秦若莲一个人有交往而已。
和其他人来往的时候，李悦虽然也是高傲得鼻孔朝天，却并没有这样的不知礼数。甚至，李悦也会谄媚，会想方设法地贿赂对方，好达到自己的目的……
上次那两个在顺天府帮着李悦做伪证的公子哥，就是一个例子。
李悦敢拿秦若莲当下人使唤，分明就是看准了秦若莲这会儿正削尖了脑袋想嫁进李家，这才肆无忌惮而已。
秦歆想着想着，笑容幽冷。
这时，外头忽然有了动静。
秦歆往外看了一眼，问：“外头是不是有人来了？”
“奴婢去看看。”
玉瑶应了一声，推门出去。
片刻后，玉瑶一脸震惊地回来了。
她的表情，有点好笑。
秦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玉瑶，你这是干什么呢？”
“小姐，外头……”玉瑶吞了吞唾沫，神色仿佛白日见鬼，“您绝对不敢相信，是谁来了。”
秦歆笑道：“是谁来了？还是玄女娘娘下降到咱们院子里了不成？”
“不是。”玉瑶摇头，“是，是秋芳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秦歆收起笑容，也是忍不住一愣。
秋芳。
她也是没想到，在发生了前些日子祠堂的事情之后，秋芳居然还敢往她面前跑。
难道秋芳真当她这里是开善堂的，是个好脾气不成？
“让秋芳直接走。”秦歆摆摆手，“我不见。”
“是。”
玉瑶答应一声，出门去撵人。
然而这一次，玉瑶无功而返，脸色有些懊恼。
秦歆挑眉：“怎么了？她不肯走？”
“是，秋芳不愿意走呢。”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