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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却开心极了。
就连方才气急了，秦老夫人都没对她动手，甚至还说要给她添些嫁妆。看来，秦老夫人果然还是心疼她的。
袁景知看见秦歆唇角的笑意，无奈地摇摇头。给秦歆递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，让她不要在秦大老爷面前得意太过。
秦歆看见袁景知的眼神，冲他吐吐舌头，意思是知道了。
在场的人，都是心事重重。秦歆和袁景知的这一番眉眼交流，完全就没落进他们眼里。
很快，便有人抬来了两大桶井里刚打上来的冷水，往秋芳身上狠狠一泼！
“啊！”
秋芳惨叫一声，立刻从地上蹦了起来，冻得直打哆嗦。
秦老夫人看着她衣不蔽体的模样，啐道：“还不穿上衣服！瞧瞧你这赤身露体的德性，简直是有辱门风！”
“娘，您冷静些。”秦大夫人劝了秦老夫人一句，冷着脸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嬷嬷，“还不快给她穿衣服？”
“是，大夫人！”
几个满脸横肉的老嬷嬷答应一声，立刻冲过去，动作粗暴地帮秋芳穿起了衣服。
其中几个早就看秋芳这狐媚做派不顺眼的，更是趁机在她身上乱掐起来。
秋芳被掐得痛楚，哀哀呼痛。
秦大老爷看不过去，冲着里头的几个嬷嬷喊了一嗓子：“差不多就行了！”
那些嬷嬷的动作，立刻便收敛下来。
只是，若是这些嬷嬷不对秋芳下狠手，这件事不就不好玩了吗？
秦歆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，好奇地看向秦大老爷：“伯父，您这是心疼秋芳了吗？”
这个问题，问得刁钻。
“我……”
秦大老爷嘴角抽动了下，不好回答。
如果他敢心疼秋芳，秦老夫人一定会让他好看。
可是，如果他不给秋芳说话，激怒了秋芳，再被秋芳供出来，他要怎么办？
秦大老爷觉得，很是两难。
他正在犯着愁，秦若莲却上前了一步，眼神里含着哀愁，看着秦歆道：“阿姐，你不要生气。妹妹知道，方才有人把这个秋芳看成了你，你不高兴了。可是阿姐，你也不必非得让这群人对秋芳下狠手，才觉得出气……”
“哟。”秦歆听到一半，一个没忍住，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，“妹妹，你这话倒是新鲜得紧啊。其实要不是你方才提醒我，我都不知道，有人将秋芳认成我了。”
“这……”
秦若莲脸色一僵。
的确，秦歆方才过来得很晚。要说秦歆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，也是有可能的。
如此说来，倒像是她急不可耐地撺掇着秦歆去了解这件事一样。
眼看着秦若莲无话可说，秦歆又笑眯眯地道：“再者说，二妹妹。下令对秋芳下手的人不是我，而是大伯母。你又是为什么，要让我放过秋芳呢？莫非，二妹妹你是对大伯母的处置不满意么？”
这话说得直白，简直是在当面挑唆秦若莲和秦大夫人的关系。
若是秦大夫人也看不惯自己，她在这后院，就别想立足了！
秦若莲吓了一跳，失声道：“我没有！”
“你没有就没有呗。”秦歆奇怪地摊摊手，“急什么。”
“……”
秦若莲涨红了脸，说不出话来，委屈得几乎想哭。
袁景知看得好笑，在一旁无奈摇头。
秦大夫人也听不下去了，转过头低斥了秦若莲一句：“若莲，你闭嘴。”
秦若莲只能低头不说话。
秦大老爷从旁冷眼看着秦若莲，感觉一阵失望。
原本以为，这个女儿可以为秋芳说说话，缓和一下当前的局面。谁知她竟是个银样镴枪头，刚一开口就被秦歆给怼了回去。
就在秦歆等人说话的空档，秋芳的衣服已经被穿好了。
一群老嬷嬷杀气腾腾，押着哭啼不止的秋芳出了房间，将她狠狠扔到冰凉的青砖地面上。
秋芳跪坐在地上，哭啼个不停。
“你还敢哭。”秦老夫人厌恶地瞪了秋芳一眼，冷声道，“贱人，你再敢哭一声，我就让人牙子拿了你去，发卖到外头。”
秋芳一听，顿时就不敢哭了。
像她这样被人收用过的通房丫头，一旦被卖出府，再想进国公府这样的地方当差，那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