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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哼：“行了，你也不必摆出这副脸色来。当初若不是你联合了姓马的，想要谋杀秦歆，如今又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。朕也不重罚你，就罚你半年的俸禄，再将你降为妃位好了。”
林贵妃听得心里一阵怨恨，却也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解决方法。
要不是代宗听见秦歆的名字，和她产生了同仇敌忾的情绪。眼下，她还真未必能得到这么好的结局。
林贵妃啜泣了下，不情不愿地低头道：“是，臣妾谨遵皇上旨意。”
说罢磕了个头，退出了花萼相辉楼。
棠儿看了林贵妃一眼，咬了咬唇。
代宗瞥向棠儿。面对新宠，他的态度和耐性要好不少，笑问：“爱妃在想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棠儿惊了下，连忙笑道，“臣妾想去看看贵妃娘娘。”
代宗不在意地摆了摆手：“你看她干什么。而且，她如今已经不是林贵妃，而是林妃了。”
“臣妾也是担心林妃娘娘啊。”棠儿随着代宗的话头改口，笑道，“林妃娘娘平时都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委屈，臣妾怕她一时间想不开。”
“嗯……这倒也是。”代宗沉吟了下，点头道，“既然如此，你就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棠儿应了一声，连忙跑出了花萼相辉楼，从后头追上林贵妃：“林妃娘娘，您等等臣妾！”
林贵妃听见棠儿的声音，脸色立刻变得很差。而听见棠儿对她的称呼后，林贵妃的脸色也就变得更差了。
她回过头，冷冷地看着棠儿：“你要对本宫说什么？”
虽然林贵妃的位分被削了，她的姿态却是没变，一如既往的冷傲轻蔑。
棠儿忍不住往后缩了缩，轻咬唇瓣，模样娇怯可怜：“臣妾……臣妾只是想来关心林妃娘娘一下罢了。”
“呵，关心？恐怕关心是假，落井下石才是真吧！”林贵妃咬着牙冷笑起来，“棠儿，你不要以为本宫被你们打击了一下，就会一蹶不振。本宫告诉你，你和本宫比，还嫩着呢。在本宫眼里，你永远都只是那个不起眼的小奴婢！等以后本宫恢复了势力，定要像吕后对待戚夫人那样，好生对付你！”
说罢，林贵妃拂袖而去。
棠儿苍白着脸色站在那里。想想刚才林贵妃的话，更是心惊。
吕后和戚夫人……
虽说棠儿没有读过书，但在进宫之前，她也听过不少说书先生的话本。
话本里，吕后将戚夫人折磨得很惨。挖去眼睛，灌进哑药，割掉舌头，刺聋耳朵，砍掉四肢扔进溷厕，还叫她人彘……
棠儿相信，林贵妃方才的话，是发自真心的狠戾。如果有朝一日林贵妃真的成为了太后，那么她一定会这样对付自己！
棠儿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，惶恐得不行。
不，她不想这样。
从奴婢变成主子，好日子才开了个头。她绝对不要走到戚夫人那一步！
另一边。
刘三不知道从哪钻回来，身上沾染了不少灰尘。
离开棠儿面前，他忍不住叹了口气：“主子，您方才实在是不该对棠贵人说出那样的话来。”
这后宫里最忌讳的，就是随意放出自己无法实现的狠话。不管林贵妃对棠儿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，都不该说出这样的话来。
就算林贵妃当真痛恨棠儿，恨不得将她杀之而后快。大不了，林贵妃就先忍两年。等新帝即位，棠儿彻底没了依仗，再好好对付她不就是了？
林贵妃却没有心思听刘三的教训，狠狠瞪了他一眼道：“怎么，现在连你也来教训本宫了？”
“这……这倒不是。”
刘三一愣，随即识趣地转过头。
林贵妃冷哼一声，忽然想起什么，问刘三：“对了，你这一身的灰尘，去哪里钻沙了？”
刘三支吾了片刻，摇头道：“奴才也没去哪儿，只是看见从前一起当差的伙伴，和他找僻静地方说了几句话而已。”
“哦。”
林贵妃对刘三的旧日伙伴不感兴趣，冷哼一声便转过了头。
看林贵妃没有多问，刘三忍不住拿袖子擦了擦汗，如释重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