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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青松将陆敬山迎进院子，却见王四柱还站在外面。
“老李，我去叫黄主任，你们先进去。”
说罢，没等李青松回应，王四柱已经跑了出去。
很快黄建国和王四柱就到了。
黄建国和陆敬山握了握手。
“陆同志。”
“黄主任。”
王四柱的屁股刚挨着凳面就开口了：“老陆，到底……”
“等一下。”
陆敬山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信封，上面印着省地矿勘察院的红色院徽和一串编号。
“先把话说在前面。”他看着三个人，“我今天带回来的是第一份样品分析报告，不是最终结论。你们听完之后，不管是什么反应，出了这个门，一个字都不许往外传。”
他的目光在王四柱脸上多停了一秒。
王四柱尴尬一笑。
“老陆，你是知道我的，我嘴可严实了。”
“你最好是。”
陆敬山拆开信封，抽出两页纸。
“样品的矿物分析做完了。”
“送检样品经X射线衍射分析及薄片鉴定，确认存在异常矿化特征。主要矿物组合包括白云母、石英、少量黄铁矿，以及微量的锡石与铌钽铁矿。”
话音刚落，王四柱愈发激动。
“我就说有东西！真有矿？”
“老陆，铌钽铁矿是啥？值钱不值钱？”
陆敬山有些无语。
“你先坐好。”
“我把话说清楚。样品里检出这几种矿物，暂时只能说明一件事，那片塌方岩层的母岩成分不普通。这在地质上叫异常矿化，意思是值得进一步调查。”
众人商议片刻，便各自离去，只是约好三天后上山勘探。
第三天上午，一辆车停在村委门口，车门拉开，下来一行人。
陆敬山走在最前面，身后跟着四个年轻些的人，都穿着灰蓝色的工装裤和冲锋衣，肩上挎着工具包。
黄建国早就等在门口，见到来人，当即招呼道。
“陆同志，辛苦了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陆敬山跟他握了下手。
李青松和王四柱今天没出海，特意等在这里。
村道上已经围了不少人，有纯看热闹的，也有心思活络的。
梁世宽就站在人群后面，身后跟了五六个常年在他手底下干活的壮汉。
陆敬山扫了一眼人群，从工具包里掏出一张折叠地图，在村委门口的水泥台上摊开。
“这是县国土局提供的地形图。”
他指着图上标红的几个点，“我们今天先沿溪沟上游走一遍，重点在塌方区域及其周边取样。”
“踏勘期间，取样点位置属于工作机密。任何人不得跟踪、记录、私自开挖。违者我们直接报县里，按破坏地质勘查秩序处理。”
本来还有些人想看看能不能跟着进去捞点好处，现在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梁世宽面色难看，如果不让进去，那他岂不是白来了？
念及于此，他硬着头皮插嘴。
“陆同志，我有个事想问一下。”
陆敬山皱眉，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你说。”
“这后山的路不好走，容易迷路，带路这事……”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梁世宽笑笑，“我身后这几个都是好手，尤其是山里的路，特别熟，不如就让他们带路，也算是为社会出力了。”
他说完这话，身后几个壮汉跟着起哄。
“陆同志，俺们还不要钱。”
“就是，我们只希望能帮到你们。”
陆敬山皱眉，脑海里措辞准备拒绝他们。
见状，王四柱有些急了，害怕陆敬山真的在考虑让他们带路。
他上前横在陆敬山和梁世宽中间。
“老陆，别听他胡说，我之前和你说的私挖的人，就是他。”
此话一出，陆敬山面色难看几分，梁世宽的脸更是沉了下来，死死盯着王四柱。
“王四柱！你什么意思！”
“我什么意思？上回别人白天说不准挖，你晚上就让人拿撬棍偷着上山。”
王四柱冷眼盯着梁世宽。
“现在还想贴上去记位置？你当人家傻？”
“真让你带路，怕是人家今天插个旗，晚上你机器都开进去了。”
这话一出，众人都绷不住笑出了声来。
梁世宽的脸彻底黑了，如果不是这么多人看着，他真想收拾一顿王四柱。
虽然老大不能这么做，但他身旁的几个跟班却会意。
下一刻，梁世宽身后一个平头壮汉往前走了一步，肩膀故意朝人群这边一撞。
李卫国正好站在那个位置，注意到了壮汉的动作，当即深吸口气，立住身子。
肩膀撞过来的瞬间，他纹丝没动，平头壮汉倒是踉跄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