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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士瞄了一眼生气的君卫临,“我虽然提供了练成魅人的方法,但是做不做是祁王决定的。我只是一个修道之人,我违抗不了他。求临王殿下放我一条命。”
江云歌冷冷的出声,“你全部交代,或许会让你死得体面点。”
“我说,我全部说。祁王府中的魅人乃我精心所练的魅王。我在每个所练的魅人身体里都放了蛊虫,她的为母蛊,因为她是我第一个练成的魅人。邛崃谷中的半魅人吸食的鲜血越多,越来越强大,她就越强大。而且她若是吃越多的人心饮更多的人血,会更加厉害,她的弱点也会更少。”
江云歌好奇的问,“她的弱点在哪儿?”
“脚心。她半年前已经练成,不知她现在是何模样。”
“她的双眼已瞎。杀她会不会容易一些?”
道士摇头,“伤了她,只会更加激怒她,她的报复会更加疯狂,身体的力量也会更加强大,她会吃更多的人心恢复自己的双眼,找你报仇。”
江云歌了解,看来魅王会主动找她。不过知道了她的弱点,对付起来应该会容易一些。
她现在并不害怕。经历了邛崃谷,见了那么多魅人,还有什么好怕的。
不过,她有一点不明,“如果杀了魅王,邛崃谷中的半魅人会如何?”
“都会.....死。”
只要成了半魅人,便恢复不了人的形状,世间也没有解药。
江云歌抿唇,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愤怒,眼前的道士和在祁王府的祁王,她都想一剑杀了。
君卫临看了一眼记录口供的云怀,转身离开了地牢,不是他审问累了,而是审问不下去。
皇家多脏事,许多人命闺帏中事都严令宫中奴才奴婢不要外传。昔年圣祖孝仁太后之死,先祖夺权一事,天子亲手弑杀中宫养母,夺回朝政大权,这样的丑闻大事,宫中奴才被封口无数,严令史官将此事所书为,重病身亡。
可明明身上有两处刀伤,却无一人敢查,无一人站出明理。
祁王练魅人一事,若是传出,必定朝政动荡,人心慌乱,百姓哀怨。
恐怕他国之人知道,定也是茶桌上的笑话谈资。
祁王为夺皇位,如此狼心狗肺,在上的定管教不善,在下的定阿谀奉承。
大周天子身为君,未管好臣属,有朝政之失,身为父,未管教好亲儿,有教养之过。
百姓怨的,天下笑的,定是父皇。
而祁王,身为臣子,有谋反夺位之心,视为不忠。身为儿子,有杀父伤父之心,视为不孝。
身为人,暴虐狠辣,视为不仁。
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之人,还活着做什么?
江云歌跟着君卫临出了地牢,看了他一眼,也没说话。
君卫临的脸色已经很明显的说明,他的心情非常不好。
不过她很好奇,这样惊天动地的事,他打算怎么处理。
要是皇帝老儿知道,那肯定得气得当场晕过去。
毕竟自己的儿子犯了这样的丑事,估计都没脸见人。养不教,父之过。
“此事先不要外传。收集证据,去邛崃谷抓魅人来。我寻一个父皇心情比较好的日子深夜进宫告知。”
“兄弟阋墙,朝中又多有王爷和祁王党争的传闻,恐怕有利有弊。王爷请三思。”
此乃大案,于他单单的临王身份而言,是有更大的利益和好处。但于他本身而言,怕会父亲怀疑为了扳倒兄弟不惜性命也要查清案件,夺位之心执念深重。”
“皇家丑闻,还要借他人之口?身为亲王,竟还令搬山道人挖坟掘墓,让逝者不得安息,如此行径,传入百姓耳中,我皇室还有何颜面,有何威严?祁王是一个笑话,父皇也会变成一个笑话。”
江云歌垂下眼帘,“所以王爷想要掩盖丑闻?”
“大周天朝,掩盖的又何止这一个丑闻?”事情多了,便不觉得奇怪了。
君卫临离开了地牢入口,回了正院。
江云歌跟了上去,君卫临却让她回去,说是她查案尽力,让她好好休息。还说要赐她银甲护肩,给她九品的官印。
她自然高兴,回了小院,躺在榻上睡懒觉。
在邛崃谷那几日,她夜里都没怎么睡好。
皇太子府。
君莫尘一身暗灰色长衫坐在榻上,俊美的脸颊苍白如纸,浓密的眉目深深的蹙起,忍着背上钻心的疼痛。
燕行拿着银针扎在他的背上,故意用了几分力道。
君莫尘眉头皱得更加厉害,“你在报复我?”
“你这样下去用不着我报复就没命了。帮了江云歌,爽快了?”
“自然爽快。”
燕行拿着银针继续扎下去,“瞧瞧你的背,我看着都瘆得慌。伤成这样,你以为我是神医我就无所无能,你死了我都能把你从地府拉回来?”
“死不了。你这么担心做什么?”
燕行又重重的扎了一针,“你还不耐烦了?为了一个女人弄得半死不活,她要你的好了么?”
“她只是忘了,没关系。”
燕行拿着伤药给他涂上,起身去一旁煎药。
君莫尘撑着身体一直忍着,直到一个时辰后燕行拔了针。
他喝了一碗药便沉沉睡去,谁叫都没有清醒。
燕行坐在一边守着他,手中翻看着医书。
时辰一点点过去,转眼便是第二日清晨,君莫尘从榻上醒来。
燕行拿着药给他喝下,嘴里道:“刚刚陌然来报,你儿子在汴州闹着要来京畿找江云歌。”
“不行。他现在还不能回来。”
云歌现在还没有单独的住处也没有较大的官位,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照顾他,而他现在的身份和处境也不适合把孩子带在身边。
他还得在汴州多待一些时日。
“他可不会听你的。”
燕行觉得,江银票这小子无法无天,幸好心地是善良的,要是做个坏人,恐怕没人能制得了他。
而且江云歌的性子并不是一个会管教孩子的,这样一个好苗子,恐怕得废在她手里。
“我自有办法。”
孩子是他的种,若管教不了他,那还是他老子?
起身走至书桌前,忍着背上的疼痛写了封书信,唤了陌然进来让他亲自送至江银票手里。
他可能识字不全,但是可能比江云歌要好得多。他信中的内容,他一定能看得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