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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人脚踩着尸骨粉末进去,镇中仍旧还飘散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味。
破烂的房屋里,放着棺材,贴着黄符。感觉很阴森。
但好在天空之上的浓云散去,能将镇子里看得清楚。
微凉的风一直徐徐刮着,吹起地面上的骨骸粉末,与未化尽的雪融合在一起。
四人都没出声,荒芜镇里便很是安静,静得连江云歌都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
铃铃铃--
金铃声再次响起,四人身子一顿,背靠着背站着。
忽而,一道黑影从右侧方的一间破烂的屋子里飞身出来,却只是霎那,又不见了影子。
金铃还在作响,说明鬼祟并没有跑远。
月不沉拿出袖袍中的黄符扔出,黄符便向着左侧屋中飞去,只是刚刚进去一息时间,那屋子紧闭的窗户便被鬼祟撞破,鬼祟和腐朽的木框同时摔在了地面上。
鬼祟见自己暴露于人前,狰狞着面部,一双血红的眼睛满是嗜血和冷意。
江云歌见着鬼祟的模样,有些惧怕的咽咽口水。
那鬼祟一身黑衣残破不堪,面孔泛黑皲裂,头发凌乱泛着恶臭。浑身的肌肤已经腐烂,还流着脓血,
恶心无比。
“这是尸妖,在人临死前强行灌入强大的尸气炼就而成,尸气会给他强大的力量。这里就是他的养料。”现在他已经没有意识,但他需要尸气存活。所以他不敢离开荒芜镇。
这是苗疆的大祭司炼就尸妖经常用的法子。
“干掉他。”江云歌出声。
她双手握剑,向着鬼祟攻去。
君莫尘见她出手,连忙也拔出长剑飞身过去。
燕行站在原地,“有他们两个,应该就用不着我们俩了吧。”
“这样....好么?”月不沉出声。
“我觉得很好。谁让他们俩时时刻刻秀恩爱。”
月不沉点头,颇为赞同。
江云歌手握无道,剑法行云流水,一招一式看似无力,实则隐含强大的内力。
无道剑锋利无比,只是稍稍触碰到尸妖,便割破了他腐烂的肌肤,而且尸妖身上犹如有腐蚀之痛。看着他的肌肤冒着青烟,嘴角扯出一抹笑意,不给他喘息的机会,向着他心口刺去。
尸妖见打不过,想要逃窜,君莫尘在另一侧看准机会,一脚将尸妖踹在地上。
江云歌立马飞身过来,毫不留情的将无道刺入尸妖身体中。
尸妖剧烈的挣扎起来,伤口那处不断的冒着青烟,但渐渐的、缓缓的,没了动静。
江云歌拔出长剑,眸中含着笑意,“这尸妖也没多大的本事。”
“这镇子里可不止一个。”月不沉走近,掀开尸妖胸口的衣裳,见胸口被刻有符印,脸色微沉。
这符印能控制这些尸妖,炼就这些尸妖的人,定有阴谋。
“荒芜镇的人突然全部死去,定是有人为了炼就这些尸妖。让这里尸气横生,成为他们生存强大的养料。究竟炼就尸妖的背后有何目的,竟杀了这里所有人?”江云歌不解。
月不沉起身,“只有苗疆的大祭司有炼就尸妖的能力。巫术与蛊术融为一体,才能炼就这等邪物。但据我所知,苗疆与我中土并无恩怨。大祭司若无天家旨意也不能冒然前来。若是来,也是偷偷的来。”
君莫尘眸中闪过一道暗光,“一年前荒芜镇的人无故横死之后,顾海有上奏朝廷,但没人管。两三月之后,这桩案子便被搁置。后来便成为一桩悬案,死案。”
江云歌摸着下巴,想了想,“你的意思是,朝廷是故意不管的?”
“这不是我说的,是你说的。有了责任,可怪你。”君莫尘眸中含着笑意。
江云歌撅嘴,“自从祁王死后,一桩桩怪异的事情接踵而出。而且柳祟的死也有疑点。这桩案子指不定就牵涉朝中大员。若是我继续查下去,被这个人发现,我会不会有生命危险?”
燕行出声,“肚子有点饿。”
江云歌,“.....”
君莫尘,“.....”
月不沉,“.....”
君莫尘狠狠的瞪他一眼,“你早上吃了那么多又饿了,你是猪么?现在在谈正事!”
燕行回瞪回去,“人生就是吃喝拉撒睡,我觉得饿了又没错。”
月不沉出声,“能压制这桩案子的人,应该一手遮天。这其中还有阴谋。”
而且是不简单的阴谋。
四人往前走去,越往前走越是荒凉冷瑟,鬼气肆意。
周围的棺椁越来越多,又渐渐的起了黑雾,朦胧不清起来。
江云歌腰间的金铃再次作响,而且响得剧烈。
月不沉退后几步,“鬼气阴气太浓,我们四人不是对手。先撤。”
“撤?”
“不撤只有死,你选一个。”月不沉眸子认真的看向燕行。
燕行咽咽口水,“撤吧。”
还是活着比较好。
四人出了荒芜镇,在临近沼泽的树林里歇息。
几人围成一个圈,生了一堆火,拿出备好的干粮烤着。
江云歌抱着膝盖,询问,“尸妖太多,靠我们除不了。不如我上报朝廷?”
“告诉我皇爷爷?”君莫尘眉头挑了挑。
“不然?”除了上报给君寒,还有其他办法?朝廷除了一个斩妖除魔的月不沉,就她一个江云歌。
人太少,除这些尸妖,应该需要很多人。
“先不要。如果要告诉他,也别先显露你除祟之心坚决。”
江云歌不懂,“为什么?”
君莫尘垂眸,“万事还是小心为上。伴君如伴虎,在皇帝身边行走,得先试探皇帝的意思。”
燕行见江云歌还是有些迟钝,咬着馒头出声,“意思就是,皇帝不一定就是好人。君寒看似儒雅仁善,但暗地里或许是不为人知的恶人。”
江云歌点头,“那好吧。”
她将手中烤好的馒头递给君莫尘,“你怀疑你皇爷爷?不会吧。”
君莫尘可真敢怀疑,朝堂中位高权重之人那么多,谁不怀疑,偏偏怀疑君寒。
“岳父大人不是跟你说了么?要小心君寒,你怎么不放在心上?”君莫尘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。
江云歌疼出声,伸手揉了揉,“我和天家私下里就没接触过。我怎么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你接触得多,你当然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