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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云歌一身素白色薄衫坐在卧房窗边看军报,盛夏六月,天气炙热,一到中午明媚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,只是微动脊背上便已满是热汗。
屋中放了好些冰块,微风从屋外吹进来,顺带起冰块的凉气拂过身上,竟觉得十分凉爽。
君卫黎被幽禁,朝中再无强敌,眼下就是她、容启、源端的天下。
将看完的军报放在一边,拿过身旁的冰茶喝了一口,由内至外的冰爽。
君莫尘被江银票推着进来,俩父子不知刚刚说了什么,脸上都带着笑。
“娘亲,你不要忙了嘛,我们一起斗蛐蛐儿。”
江云歌拿着桃花折扇给自己扇风,“没兴趣,让你爹陪你玩儿。”
君莫尘一把将江银票抱来腿上坐着,“别理你娘亲,公事在她心里比我们都重要,来,爹爹陪你玩儿。”
江银票鄙视的看了君莫尘一眼,“是爹爹想玩儿吧。”
“我是陪你。”
“明明是你想让我陪。”
君莫尘认了,“是是是,我想让你陪。”
两人到了侧门边的小桌前,趴在各自一旁,拿出自己养的蛐蛐儿放在同一个瓷罐里,拿着细签子引着蛐蛐儿互相撕咬缠斗。
“霸王咬她!”
“虞姬咬他!”
“咬他!上啊!”
“冲上去咬她脖子!”
两人兴致欢得很,声音又大,吵得江云歌根本看不进去军报。
她扔了手中的朱砂笔,看向两人,“你俩是故意的?”
江银票瓷白粉嫩的脸蛋儿上甚是专注,根本没理江云歌。而君莫尘一双深邃的眸子也紧紧的盯着瓷罐,也没理江云歌。
江云歌气得肺疼,在他们俩眼里,她还不如蛐蛐儿重要。
走至侧门边,也趴在桌上看两人斗,起初江云歌觉得没意思,直到半一刻钟后。
“虞姬咬他!冲啊!咬他的嘴!咬他的胳膊!你这个死蛐蛐儿你怎么这么笨!”江云歌见虞姬又要输了,气愤的扔了手中的细签子,“不玩了!一直输,有什么意思!君莫尘你养的蛐蛐儿也太笨了!”
君莫尘道:“她往常很厉害的,是你太凶,怕她吓到了!”
“哟,我还凶不得了,她这么金贵!”
君莫尘将虞姬放回自己的瓷罐儿内,拿了叶子给她吃。战了这么久,定是累了。
江银票脸上带着笑,“我的霸王又赢了,爹爹该给我糖葫芦了。”
江云歌眉头蹙起,“你们赌了糖葫芦?”
江银票见自己说漏嘴,烂了一张白团团的小脸,整张脸皱成了包子,他都半个月没有吃糖葫芦了,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味道他都快忘记了。
君莫尘脸上带着笑,“赌了一根。”
江云歌哼了一声,“我不让他吃是为了他好,你倒好,一个劲儿塞给他,你疼爱他也要有个度啊。”
“娘亲,你不要欺负爹爹凶爹爹,是我求着爹爹给我的。”江银票一双明亮清澈的眸子看着江云歌,小眉头深深的皱起,眸中有些心疼。
娘亲最爱欺负爹爹了,爹爹也傻,也不还嘴。
“你如今倒是护着你爹了,几根糖葫芦就把你收买了?我把你养到这里大,你都忘了?”
“没忘没忘,只是娘亲你对爹爹温柔点嘛。”
君莫尘一脸欣慰的看着江银票,儿子大了,知道心疼人了,没白疼他一场。心里感动。
江云歌看向君莫尘,“我寻常对你不温柔?”
君莫尘咽咽口水,“温柔,特别温柔。”
“你看,你爹说了,我对他很温柔。”
江银票腹诽:爹爹你好生没用,我双手双脚鄙视你鄙视你。
君莫尘搂着江云歌盈盈一握的水蛇腰,言语温柔耐心,“我也不是每天偷偷给他糖葫芦,最近忙,很久没给了,让他吃一根也没什么。”
“对啊,吃一根也没什么,不会长不高,不会记性不好。”江银票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附和。
江云歌起身,“好,给你吃一根。”
江银票高兴的扑倒君莫尘怀里,在他侧脸上吧唧一口,“谢谢爹爹。”
江云歌:“.....”
她回到案几桌前继续看折子,君莫尘带着江银票出去,让厨房的大牛给江银票做糖葫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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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日后,朝会。
江云歌一身墨黑色金线青鸾鸟纹官袍着身,站在武将首列。龙椅之上仍旧虚空,国之大事依旧是源端处理。
百官汇聚,共商文武大事。
这十日以来,朝堂上的事情,不是她点头,就是容启点头,君卫黎一倒,再无人能挡在她和容启前面。
江云歌脸上带着浅笑的从武将首列出来,“今日本将要给众臣看一样东西。拿进来吧。”
话音落下,只见江云歌副将一身武将官服进殿,身前推着长方形好似木箱的东西,那木箱之上盖着一块黑布,看不清里面装的什么。
“掀开黑布给各位大人看看。”
副将掀开黑布,发现里面放着七八只白绒绒的长耳兔,兔子不大不小,估摸着已经养了几个月,七八只兔子的嘴不停的动着,正啃着胡萝卜。
众臣不知江云歌是何意,面面相觑。
江云歌双手覆于身后,“敢问诸位大人,这笼子里装的是什么?”
众臣眸中惊讶,心笑江云歌莫不是傻了吧,这不是兔子吗?可是笑到一半,想到了什么,脊背开始发寒,炎炎夏日竟不觉得热,却有丝丝寒意。
众臣低着头,不敢作答。
容启出列,脸上含笑,“笼中所物,乃貂也。皮毛雪白,可做冬日大氅领子,上将军觉得....本相说得可对?”
江云歌笑了笑,“知我者,容相也。本将看,笼中之物,为貂。皮毛可做大氅领子。诸位大臣觉得....如何?本将可有看错?这是貂吗?”
源端从龙椅右侧的椅子上起身,“上将军眼光好,这几只貂,颇有灵气,皮毛也光滑,实乃貂中之好貂。”
众臣见着太子都说是貂,纷纷附和,也昧着良心说:“是貂,是好貂。”
“这貂不错,上将军有眼光。”
“上将军眼光真是独到啊。”
“微臣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貂。”
江云歌嘴角扯出一抹笑,古有赵高指鹿为马,今有她江云歌指兔为貂。
今日没想到,这群朝臣如此贪生怕死,那看来逼君寒改奴隶制度的时候到了。
朝会散后,众臣也不敢议论纷纷,出了皇宫之后才敢小声议论。
“这江云歌真是横行霸道,竟然指着几只兔子说是貂。”
“是容相说的。”
“难道他们两个不是串通好的?如今的局势看来,八成江云歌就是和容相好上了,要不然容相怎么会在朝堂上胡说八道。”
“如今大周朝堂江云歌、容相、太子把持,谁敢逆着他们的意思行事,陛下又不管事,这大周竟然栽在了他们手里。”
“咱们该怎么办?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?”
“除了眼睁睁的看着还能怎么办?你有胆子和他们对着干?”
谁不怕死,那江云歌平叛杀了多少人,既然手上沾过血,万一她要是生气了,他们岂不是要人头落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