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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是毒液,一副药下去,就能让他把毒液全部吐出来。
尸气与发肤肌理融合,想要连根逼出来,用药是很难的。
只能想想其他办法。
燕行转身离开,出了京兆府。
江云歌问向身旁衙役,“去朝阳村的有几人?”
“加上顾大人一共有五个人。四名衙役只回来了两个,还有两个在朝阳村失踪。”
“回来的两个人在哪里?”
身旁的衙役向着院内看去,竟见原本站在院中的两人不见了。
“人呢?”
话音落下,江云歌腰间金铃作响。
一时气氛凝重紧张,院内和屋中的衙役听着江云歌腰间突然作响的金铃,连忙防卫的看向四周。
月不沉眼眸眯起,“已经入祟!”
这两个原本中了尸气的人,浑然不知,又没及时封住经脉,逐渐成了尸妖。
铃铃铃--
江云歌冲出厅堂,环顾了院子一圈,“应该在后院。”
看了一眼二虎,“关大门!”
尸妖只要伤了一个百姓,那这个人也会成为尸妖。
到时候,京畿城就会变成炼狱。
江云歌和月不沉飞身上了房顶,见着后院的两个衙役正僵硬的走着,脸上已经腐烂,手上正拿着鸡生吃着。
身上的黑色衣袍已经被他们抓烂,脖颈处也开始腐烂起来。
血迹斑斓,模糊一片。
江云歌手握长剑,飞身而下,锋利的无道向着两个尸妖刺去。
剑招狠辣,身子迅速,手中长剑似乎与她融为一体,招式一出,长剑嗡鸣作响。
在房顶的月不沉用内力幻化出箜篌,修长如玉的指尖雀跃于箜篌弦上。
清脆明朗的声音传来,仿佛山涧小溪,潺潺流出。
两个尸妖似乎被点穴定住,不能动弹。
江云歌抓住机会,向两个尸妖刺去,有些黑色的血液飞溅出来,沾了满地。
月不沉见两个尸妖死去,宽大的袖子一挥,幻化的箜篌在璀璨的光中消失不见。
飞身而下,双手覆于身后,蹲下身子检查两人因何入祟。
检查完身前,并无发现,翻过两人的身子,在他们的后颈发现,各有一道爪痕,似乎是尸妖故意将两人抓伤。
“看来有人,想将京畿变成一座巨大的坟墓,而这坟墓就是尸妖的安乐窝。”
“会是何人?天家都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不过今日,幸好我去得比顾海要晚,不然我和二虎,可能现在也变成尸妖。”
月不沉眉头紧锁,“这件事不简单。”
荒芜镇或许只是一个开端。
转身出了后院,命衙役将两人的尸体烧了,至于顾海,先放在地牢。
江云歌坐在正堂里,用歪歪扭扭的写着折子,“你们顾大人最近是处理不了案子了。我先把事情呈到刑部,看徐大人如何处理。”
“多谢江大人。”
江云歌拿着写好的折子揣在怀中,和月不沉一起出了京兆府。
两人走至热闹的大街上,月不沉出声,“为何不直接禀明天家?”
“天家本来就敷衍我,我若还继续禀报尸妖之事。恐怕我着四品官,是不想做。”
她还想位列一品,执政朝堂,若是死脑筋死谏,惹恼了君寒,她还如何名流青史?
“禀明徐罱,他也帮不上什么忙。”
“所以这件事,不会有人管。”
月不沉顿住脚步,“我也管不得是么?”
“成大事就要沉得住气。你是国师,多少能帮助我们。若你要管,怕是会对你国师之位不利。
我们也想管,是天家不让管。想要除掉尸妖,我们自己得先活着不是么?”
月不沉讽笑一声,“果然我不适合朝堂。”
“谁又适合?不过求生存而已。毕竟哪朝哪代,朝堂政事不是血雨腥风?”
月不沉没出声,想着待一切了结以后,他还是修炼问道吧。
狡诈人心,猜测帝心,这种事情他做不来。
两人分道扬镳,一个回了星宿阁,一个去了刑部。
江云歌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徐罱。
最终徐罱决定,他上一道折子给新上任的宰相,看宰相大人如何处置,若是上报也是他的意思,与他们无关。
一切就按照程序来。
江云歌坐在窗边,喝了一口凉茶,“我心中有些愧疚。”
朝阳村一百多人,说不管就不管,这都是一条条人命。
当官真难!
“我已经愧疚几十年。有些事情,就埋在心里。抵得住良心的都为官几十年,抵不住良心的都去世外桃源隐居。”徐罱拿着凉茶也喝了一口。
寒凉的茶入了腹中,仿佛整个身子都冷极了。
但凉茶也能醒脑。
江云歌放下茶杯起身,“先走了,喝酒去。”
“江大人果真逍遥。”
“人生就几十年,笑也逍遥,哭也逍遥,痛也逍遥,这才不虚此生嘛。”
江云歌离开了刑部,去了许久都没去的迎春楼。
一进门穿红着绿的老鸨便笑盈盈的迎上来,“这不是江大人么?来来来,请进请进。”“
江云歌脸上有些意外,“你认得我?”
“当朝第一女官,得天家宠信,红人儿。奴家当然认得了。”
江云歌走至堂中,见布置还与上次来一样,雅趣宜人,台上的女妓,舞姿蹁跹,轻盈妩媚,
勾魂夺魄。
“既然认得我,那就给本官找最好看的男人来。”
“是是是,奴家这就去。”
引着江云歌到了二楼,亲自给她斟酒,然后扭着肥胖的身子去找人。
因着时辰还尚早,楼上并没有他人,只江云歌坐在厅堂中央,独自饮着闷酒。
微凉的风从窗户刮进来,隐约能闻见一丝丝香气,像是淡淡的金桂香。
鬓间的软发被风吹得微微的浮动,耳边痒痒的,正想伸手将软发撇在耳后,却见小台上旎红的轻纱帐落下,帐后走来一位身姿颀长的男子。
纱帐将他的身影遮盖得朦胧不清,让她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抹影子。
男子的身量很高,不胖不瘦,颇有气度。
墨发只是用发带系着,气韵贵气如兰,知此男子,定是人中皎月,超脱不凡。
江云歌想看清他的相貌,奈何就是帘帐太厚重,看不清男子的脸颊。
那男子抚上放在桌案上的琴弦,琴音清朗,清脆明快,仿佛耳边传来黄莺鸣叫之声。
一声声的琴音,好似破开日月,阴郁的心情突然被疏解开来。
“公子的琴技,好生厉害,好听。”
帘帐后的人并未出声,只是继续弹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