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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一大堆。她没拿工资好歹还可以停停歇歇，但其他人瞅着像是从上船后就没有歇过，连续劳作了六七小时，小李连上厕所都得掐着下一波货还没到的空档才能去。
石蕴问小李就叹气连连：“没办法啊，最近就是这样。不是火山吗？不知道火山会什么时候爆发的情况下货都是一批一批来的，根本不会在码头仓库里积24小时以上。”
这会儿下一批货还没来，小李也有点空给石蕴解释。石蕴给他递了瓶水，他猛灌了两口继续说：“是这样的，物资分管局给我们各个船队都分配了配额，你的配额从到港的那刻开始只会在码头仓库里待24小时，他们可不管你的地区有没出事，你的船在路上耽没耽搁，只要到点没有搬上船的话剩下的就作废了，人家会重新分配给别人。”
石蕴恍然，“怪不得你们这么着急。”
不过其实也对，毕竟天灾随时来。与其让物资被白白浪费，还不如赶紧让其他人拉走。
小李苦笑：“可不吗？”
说着指指旁边：“隔壁还有两艘船等着呢，这回咱们一共有四艘船。你都不知道区里领导多……反正他们觉得把配额运回燕山只算无功无过，只有抢到一部分别人的配额才算立了功。”
说完再次长叹一声，下一秒从仓库里拉物资来的运转车队就又到了，所有人都再次忙碌了起来。
石蕴依旧没闲，她开始下船在岸边明亮的地方分拣物资。
有那站在老远处虎视眈眈盯着她的人，石蕴视而不见，旁边站着的就是拿着枪的军人，那些人不敢靠近。
不过这些人一波又一波的，在码头附近游荡，起码上百人起步。难怪杨朔反复强调不要离队，这种时候离队简直就是羊入虎口。
下半夜，这艘货轮终于装完了，石蕴又要把自己的背包搬到隔壁货轮上，因为这艘船要先一步起航回燕山。
就在此时，有人扑通扑通跳下海。
跟下饺子似的，一个接着一个往下跳。石蕴正蒙着的时候，在甲板上一直警惕瞧着四周的士兵立马跳到船壁边，她也是这时候发现这些士兵身上都挂着绳索。
就在石蕴一脸茫然时又有几人跟炮弹一样冲了过来，顺着船缆往货船爬去。
但很快他们就大声惨叫起来，然后摔到了海面上。又是一阵扑通，艏缆和艉缆上的人都掉了下去。
黑夜中，眼前一切发生的太快，石蕴看的眼花缭乱，搞得她一愣一愣的。
“这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石蕴疑惑得紧，连忙凑到岸边张望。
杨朔这时候终于回来了，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解释说：“想上船。前一批跳到海里的是来吸引注意力和分担火力的，后面那些爬到船缆上的才是真正要上船的人。”
石蕴惊讶：“想跟船去燕山？”
杨朔点点头：“咱们燕山声名在外，好些人都想去。可惜航道没通，只有货船能够进出，路上危险的同时又有重重关卡，很多人只能靠藏在货船里混过去。”
说着让石蕴一起往隔壁船走去，仿佛知道石蕴要问些什么，继续解释说：“你看那船，开了就开了，它这趟货没送完不会再靠岸了。只要撑过前10分钟，船上的军人是不会把他们扔到海里去的。也不会浪费油用小船把他们送回来，只会在路上把他们放在一个小山头上，等着其他船把他们捎回港口来。亦或者直接带回燕山，把他们安置好让他们去工作。”
石蕴思索片刻，总算有点搞清楚他们的想法了。敢情不管是暂时安置在沿途，还是带回燕山，这段时间他们吃喝都是免费的，还不会有危险。毕竟其他人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渴死饿死。如果能留在燕山当然好，留不下也无所谓，反正都是赚。
两人来到另一艘船上，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往这艘船上搬货了。
难怪船只有搬货的时候才会把通道打开，搞得石蕴也得一艘艘船的跑，原来是怕码头的人跑到船上躲着。
他们人手不够，一艘船暂且看得过来，两三艘同时搬就不行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