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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精灵脸色一沉，细刺剑又往外拔了一寸。
熊脑袋兽人往前踏了一步，三米高的身躯往顾源面前一杵，鼻孔里喷出两道粗气：“小子，别给脸不要脸。老沈跟你客客气气说话，那是看你能探矿。你要是不识抬举，我们这十几号人，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你淹了。”
他身后那十几个各族杂兵跟着往前压了一步，阵势摆出来了。
顾源看了一眼熊脑袋伸到自己面前的那根手指头，又看了一眼老沈按在双刀刀柄上的手，最后扫了一眼暗精灵那柄拔出来半寸的细刺剑。
“行。”
他点了点头，往后退了一步。熊脑袋咧嘴笑了一下，以为他怂了。
然后顾源抬手，朝脚下地面虚虚一按。
“轰——！”
真力灌入地下，方圆几十米的地面同时一震。
脚下岩层被真力渗透、挤压、翻涌，地表裂开蛛网般的纹路，碎石崩起来半米高。
那十几号人脚下同时一趔趄，熊脑袋兽人体型最大重心最高，差点一头栽进篝火堆里。
暗精灵身形灵活，往后跳了两步稳住了，但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！”
顾源收回手，拍了拍掌心的土，语气平淡：“我这一掌只灌了三成力，没往你们身上招呼。下一掌要是灌满了，这十几号人里，能站着的不超过三个。”
他扫了一圈那帮人的脸色，熊脑袋兽人满脸铁青，暗精灵咬着牙没吭声，老沈按在刀柄上的手攥了攥又松开。
“我再说一遍。”顾源看着老沈，“这片矿脉，南部要塞要了。你们挖了半个月，标了走向，取了样，活干了，我认。回头要塞派人来接收的时候，你们可以跟工程队谈补偿，按劳分配，该给的一分不少。”
他顿了一下：“但地方，得让出来。”
界域战场没有先来后到，只有弱肉强食。
老沈盯着顾源看了好几秒，目光在他脸上来来回回扫了几遍，忽然开口：“等等。”
他眯起眼，歪头想了一下：“你刚才说你叫顾源？”
“嗯。”
“哪个顾源？”老沈的眉头拧起来，“南部要塞那个顾源？单刷魔天营地那个？”
“对。”
营地安静下来。
熊脑袋兽人扭头看老沈，脸上的表情从铁青变成了不确定：“老沈，他说的那个顾源，是那个顾源？”
老沈没理他，盯着顾源看了好几秒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跟方才那种轻蔑的笑完全两回事，带着点无奈，又带着点释然：“得，大水冲了龙王庙。我早该认出来的，这么年轻，一个人行动，八级往上的战力，除了南部要塞那个顾源还能有谁。”
他松开按在刀柄上的手，往后退了一步，朝熊脑袋和暗精灵摆了摆手：“收了吧，打不过。”
熊脑袋愣住：“真打不过？”
“你刚没听他说吗，三成力震得咱们全趔趄。”老沈瞥了他一眼，“你要不信可以上去试试，我保证你连他一招都接不住。”
熊脑袋扭头看了顾源一眼，那张毛茸茸的大脸上表情很精彩，犹豫了几秒，把伸出去的爪子缩回来了。
暗精灵也把细刺剑推回了鞘里，但脸色还是不太好看，冷冷地说了一句：“就算打不过，先来后到的道理总得讲吧。”
“讲。”顾源点头，“我刚才不是说了吗，回头跟工程队谈补偿，该给的一分不少。”
暗精灵脸色缓了缓：“……那还行。”
老沈叹了口气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朝营地里那帮还在发愣的杂兵挥了挥手：“都别愣着了，收拾东西，该带的带上。矿石标本、探矿记录、取样数据，一样别落下，到时候跟南部要塞交接要用。”
十几个杂兵面面相觑，有人小声问了一句：“老沈，真撤啊？”
“撤。”老沈语气干脆，“不撤等着挨揍？”
他转过头来，看着顾源，表情比方才认真了不少：“补偿的事，我回头找你们工程队谈。但有一点我先说明白，我们这半个月的工钱、耗材、信息费，加起来可不是小数目，到时候你们要塞别想赖账。”
“赖不了。”顾源摆手，“要塞不差这点钱。”
老沈点了点头，没再多说什么，转身招呼人收拾去了。
顾源没急着走，站在谷道中间又探了一遍矿脉的走向和深度，把数据记下来。
正记着，老沈又凑了过来，压低声音问了一句：“兄弟，你真是一个人来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一个人清了一整座魔天营？”
“嗯。”
老沈沉默：“我听说那营地三百多号人，八级霸主坐镇，你一个人一炷香不到就推了？”
“没算时间，大概差不多。”
老沈上下打量了他一遍，最后竖起大拇指：“行，服了，这矿脉归要塞，我心服口服。”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