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列车行驶在旷野上。
车厢里很安静，没有人说话。
顾源靠着窗户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荒原景色。
林小雨坐在他旁边，塞着耳机听歌。
整个车厢里都是云海武高高三学生的面孔，稚嫩、紧张、兴奋。
有人双手攥着膝盖。
有人闭目养神。
有人一直盯着手机屏幕，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顾源扫了一圈，没说话。
他知道这些同学在想什么。
新武研学，界域战场，真实的厮杀。
上学期期末集训那一趟下来，已经让他们尝到了什么叫残酷。
但基地里的厮杀和界域战场完全是两回事。
“紧张吗？”林小雨摘下一边耳机。
“还行。”顾源语气随意，“你呢？”
“有点。”林小雨难得没有嘴硬，她目光落在窗外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三个小时后，列车减速。
窗外的景色从荒原变成了连绵的低矮丘陵，丘陵之间夹着一座灰扑扑的小镇。
镇子不大，建筑低矮，街道上几乎看不到行人。
列车靠站。
站台上有穿着军装的士兵值守，三步一岗，个个持枪肃立。
“下车。”魏正站起身，声音传遍整节车厢。
三百多名学生鱼贯而出，在站台上排成队列。
魏正走在最前面，带着队伍穿过小镇。
镇上没什么人。
顾源感知了一下，整座小镇里几乎全是军方人员的气息，最弱的也有三境修为。
穿过小镇，翻过一道低矮的山脊。
一座巨大的军事基地出现在视野中。
基地依山而建，外围是高耸的合金围墙，墙头拉着密密麻麻的铁丝网，每隔百米便有一座哨塔。
正门宽约三十米，两侧各站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守卫，气息都在五境。
门前已经停着十几辆军用卡车，还有一支队伍正在进入基地大门。
“海山武高。”有人认出前面武高的来历。
云海武高的学生们纷纷伸长了脖子。
海山武高，大夏排名前列的武高之一。
顾源没什么反应，跟着队伍继续往前走。
刚走到门口，前面那支海山武高的队伍里忽然炸开了锅。
“卧槽！后面那个是不是云海武高？”
“好像是！你看那个校徽！”
“云海武高？那顾源岂不是——”
“在哪在哪？哪个是顾源？”
“快看快看，那个走在中间穿黑色短袖的！”
“我靠，真的是他！比视频里还帅！”
“他身边那个女生是谁？女朋友吗？”
“不知道啊，好像也是云海武高的学生……”
海山武高的队伍瞬间乱了阵型，一颗颗脑袋齐刷刷转过来。
有人踮脚，有人探头，有人直接掏出手机。
“顾源！是顾源！”
“源神！看这边！”
“本人也太年轻了吧，跟我们差不多大……”
场面一时混乱起来。几个海山武高的带队老师脸色铁青，连喊了几声“排队”都没人听。
顾源嘴角抽了抽。
有时候太过出名也不好，太受关注了。
走个路都能被人围观。
“顾源，你比明星还受欢迎啊。”林小雨在旁边幸灾乐祸。
“你再多说一句，回去加练。”
“切。”
两人小声斗嘴的功夫，一个虎背熊腰的身影从基地大门里走出来。
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两米二的壮汉，肌肉虬结，肩宽如门板，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作训服，脸颊上一道狰狞的伤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耳根。
他身上那股气息毫不掩饰，沉重如山，赫然是八境。
“都给我站好！”
一声暴喝，如同平地惊雷。
场面瞬间安静。
不管是海山武高还是云海武高，所有人同时打了个激灵，老老实实站回队列。
壮汉扫了一眼全场，声音低沉浑厚：“我叫铁雄，你们叫我铁教官就行。”
“未来两个月，你们在界域战场的所有行动，都由我负责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在人群中扫过，最终落在顾源身上。
原本教官都是六境，七境，但由于顾源的存在，派出了八境强者当教官，不然压不住场子。
“我知道你们很多人是天才，在自己学校横着走。但在这里，是龙你得盘着，是虎你得卧着。界域战场，不是学校，而是战场。”
“我的规矩就一条，听话，听指挥，听命令。做不到的，现在就滚。”
全场鸦雀无声。
铁雄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所有学生，列队进场！”
队伍重新整肃，分成四列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