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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王那道略显虚幻的身影上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迈出那一步。“
苍帝的语气很平淡，但所有人都能听出那平淡中藏着的复杂。
真武王没有否认。
他点了点头，声音平静如常：“没错。“
简简单单两个字。
但破军王的脸色变了，天剑王的瞳孔收缩。
他们都听懂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。
十境。
封皇。
真武王已经突破了九境的桎梏，踏入了十境封皇之境。
难怪一道虚影就能如此轻松碾压天剑王。
破军王站在原地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然后缓缓吐出。
他和真武王都是同一个时代的人，自认天赋才情顶尖。
可比起真武王还是差太远了。
真武王从踏入修炼至今，才过了多少年？
满打满算，不过四十年。
一年破九境，已经惊世骇俗。
如今，他竟已经封皇。
大夏之中，封皇强者寥寥无几，除了真武王，其他人都是百岁以上的元老级人物。
破军王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，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叹息。
天剑王站在那面金色屏障后方，面色惨白如纸。
他知道那句话意味着什么。
十境封皇。
真武王，真的走到了那一步。
他修炼了数百年，自认也算天赋卓绝之人，可连九境初期都突破得无比艰难。
而真武王，已经把他远远甩在了身后。
不甘、嫉妒、无力、恐惧，无数复杂的情绪在他心中翻涌，最终只剩下一片死寂般的空洞。
苍帝放下手掌，那面暗金色的屏障随之消散。
他站在庭院中央，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地面，又看了一眼天剑王狼狈不堪的身影，最终落在真武王身上。
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：
“今日之事，我会给出一个满意的交代。“
真武王没有回答。
但那根悬停在半空中的巨指，缓缓收了回去。
他这道灵魂虚影的力量也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。
他从始至终都没想着杀了天剑王，也不可能在这里杀得了天剑王，只是以此震慑其他人罢了。
真武王没有再看天剑王第二眼，目光落在那道坐在青石墩上、翘着二郎腿看戏的年轻身影上。
“走了。“
说完这两个字，他的虚影便如同被风吹散的烟尘般缓缓消散。
顾源站起身来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
然后他看了一眼苍帝，又看了一眼天剑王，什么也没说，只是咧嘴笑了一下。
“陛下，那我先回去休息了。“
说完，他转身便走。
夏诗语愣了一下，随即快步跟了上去。
破军王站在庭院中央，看着那道年轻背影渐行渐远，又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天剑王，最终什么也没说，只是摇了摇头，负手离去。
庭院中，只剩下苍帝和天剑王两人。
天剑王浑身是伤，血还在滴，却不敢动。
苍帝负手而立，目光望着真武王消散的方向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朕……又慢了一步。“
声音很低，像是在自言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