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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微笑着将方巾折叠进口袋，问：“要一起去超市吗？”
“可、可以...！”
我有些兴奋地说，我知道这样说可能有点糟糕，但是我喜欢母亲在溢出后身上温暖的味道。如果可以让我和母亲更久的呆在一起，我会很开心。
我侧过头：“什么都可以买吗？”
“嗯。”
羂索笑笑，“只要是你想要的，任何都可以。”
我们买了很多东西，母亲比我想的还要宽裕。
家里贫困是我一直都清楚的，不然父亲也不会负债，幼年的哥哥也不会为了钱财讨女孩子开心给我添生活费。这种贫困无需刻意隐藏，孩童从生下来第一眼看见家里的天花板时就已经清楚未来的处境。
只是我没想到母亲离开家这么久后，居然变得富裕了起来。
所有我需要左右为难踌躇的东西都会两件一起放进购物篮，便当也不需要等待时间点挑选打折的商品。更让我惊异的是，母亲结账时居然不用打折券。
贪心作祟，我借着母亲的钱买了很多有用和没有用的东西。付款时后悔想要还回去，却被拦下已经一起结了账。
我无比崇拜地看着母亲，在母亲提着袋子转头对着我笑时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，唇角是我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上扬。
“我、我来帮您提吧...!”
回去的路上我急急忙伸手想要帮忙，却被羂索绕开，便利袋背在身后。
“没关系，很轻。”
怎么会很轻？买了那么多的东西，甚至还有洗洁精洗碗液之类的水液。一只袋子装不下，还是分了两只塞得鼓鼓囊囊才勉强系在一起。
母亲那样一个柔弱的女人，怎么可以一个人提两只厚重的袋子？
“我可以的，请让我帮您分担一部分吧！”
我弯起袖子做了一个举重的动作，认真地说，“虽然我看上去个子很小，人也很瘦弱，但是我已经有很多年的农作经验了。我会锄地也会推锄草机，不会把袋子提破的。”
羂索看着我，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，鼻腔中发出气音一样的笑。母亲总是很漂亮，是我见过所有女性中最漂亮的。
“我知道的呀。”他刮了一下我的鼻尖，“我们的翠翠一直很厉害。面对危险每一次都能迎刃而解。不过这些真的不重，一根小拇指就可以提起来。”
羂索将四根袋子过渡到小拇指，手指稳稳当当，看上去十分轻松。
“好、好厉害....”
简直像拥有了男人的力气一样，难道母亲在离开我们的这些年一直在工地工作吗？
“好吧....”我不再坚持，询问道，“那...可以让我提一瓶洗洁剂吗？虽然我知道您很轻松，但我也不想什么都不做。那瓶洗洁剂应该是里面最重的了，我想帮您分担一点。”
“这样呢。翠翠真是好孩子。”
他把洗洁剂递给我，笑道：“要牵着手一起回家吗？”
我立刻点头，无比期待。
尽管在离开超市的时候碰到了盘星教的宣传教徒，在避开路径上耽误了一些时间，但回家还不算太晚。
我喜欢这样的场景，两个人走在空无一人的小道上，周围的灯已经全部亮起。昏暗的灯光并不能起到有效的照明，只是不至于夜间的路过于黑暗。四周响起铃虫细碎的声音，远远望去全是十字分割的稻田。
是母亲，也仅限于母亲。
母亲的手温暖有力，我一手提着洗洁剂，一手与母亲相握。
或许是我太过于开心，已经被母亲的柔情昏了头。完全没注意到母亲已经稍落后于我，那双漆黑的瞳孔定定地看着我的侧脸。
紧握的手掌变得宽大修长起来，原本及脚踝的长裙一下子到了小腿。昏暗不明的光线中，羂索的身影逐渐变得高大，女性丰满的胸脯稍减，光洁白皙的脖颈露出一块突起。
他像柳条一样代替又变化，取而代之的是男人的身形。
“母亲....?”
我看着地上的影子隐隐约约觉得有些变化，却又察觉不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