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进化与蘑菇浓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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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“汤？”
    络腮胡壮汉挠了挠头，“我还以为你会烤呢。蘑菇烤着吃不是更香吗？”
    “烤的话确实香。”
    林冶一边把食材摆开一边说，“但直觉告诉我，这些蘑菇的特性不一样。如果用明火直接烤温度太高，有可能破坏其中的特殊结构。”
    他抬起头看着泽布拉：“你那些美食细胞之所以会兴奋，应该不只是因为这蘑菇的味道，还因为它们发出来的频率，刚好和你的美食细胞产生了共鸣。”
    泽布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：
    “那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    “低温慢煮。”
    林冶说着，已经拿起一块略扁平的石片，用边缘较为锋利的棱角，开始处理圆腹气泡豚的腹部脂肪。
    他的手法极其自然。
    刀锋切入脂肪的深度不深不浅，正好将整块油脂与皮肉分离。手掌的温度透过刀柄传递到脂肪表面，使得刀口的滑动毫不费力。
    周围的空气安静了下来
    络腮胡壮汉瞪大眼睛：“这小子……手活儿可以啊？”
    次郎也放下了酒碗，目光在林冶的手腕上停留良久。
    做菜的人，功夫在手上。
    而眼前这个少年，动作行云流水，刀工干净得找不到一个多余步骤。
    咦？
    这少年不简单啊。
    林冶把分离出来的脂肪块切成小丁，然后往之前搭好的石锅里一丢。
    油脂遇热发出滋啦的声响，一股浓郁的香气在岩洞里弥漫开。等脂肪丁煎出足够的油分后，他又抓了一小撮海盐细砂撒进去，盐粒在热油中迅速融化，使得香气变得更加浑厚。
    接着是蜜瓣三叶草的花蜜。
    一小勺花蜜滑入锅中，与油脂交融，颜色由浅金转为琥珀色。然后，林冶把那些浅红色的蘑菇一朵一朵地放进了锅里。
    他放的顺序很讲究。
    需要确保每一朵菌盖朝上，让每一朵蘑菇都能均匀接触到汤底的热度。
    蘑菇入锅的瞬间，一股浅红色的雾气从锅面升腾起来，带着一种仿佛蕴含韵律的香气，像是一首看不见的歌谣正在随着热气上升。
    泽布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体内那些美食细胞躁动得更加剧烈。
    “麻烦了。”
    林冶回头看了次郎一眼。
    老人会意，把腰间酒葫芦递了过去。
    “要多少？”
    “根据您的级别……我想三滴就够了。”
    林冶接过酒葫芦，倒了三滴酒进锅里。
    酒液落下的瞬间，与花蜜、油脂、盐分、蘑菇汁液融合在一起，颜色由浅红变为温暖的橙红色，表面泛着细密的气泡。
    最后一步。
    他打开那个布袋，捏起一小撮回音欧芹粉，均匀地撒在汤面上。
    银灰色的粉末落入汤中，立刻浮在表面缓缓旋转，宛如一枚小小的银色漩涡。
    就在这一刻，整个岩洞里所有人都闻到了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气味！
    带着谷物的醇香、蘑菇的鲜甜、花蜜的清新、盐分的层次感……以及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，仿佛有人在你耳边轻轻哼唱一首温暖歌谣的奇妙感觉。
    泽布拉的耳朵在微微颤动，他缓缓闭上了眼睛，片刻后又猛地睁开。
    “就是这个！！！”
    他喃喃道。
    林冶没有出声，只是专注地看着锅里的汤面。
    待到汤色由橙红转为浓稠的琥珀色，他拿起一片脆心白菜的叶片，轻轻在汤面上一拂。叶片沾着热气卷起的汁液，表面泛起一层晶莹的光泽。
    “好了。”
    他把石锅端下来，放到泽布拉面前。
    汤面上那枚银色漩涡还在缓缓转动，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着微弱的波纹。浅红色的蘑菇在琥珀色的汤液中若隐若现，表面被油脂和花蜜包裹着。
    泽布拉盯着那碗汤，口水不争气地流了出来，然后他拿起旁边一根削得光洁的木勺，舀了一勺。
    慢慢送进嘴里。
    那一瞬间，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！
    先是温度。
    温热的液体顺着舌头滑入喉咙，暖意从胃部向四肢蔓延。
    然后是味道。
    蘑菇的鲜、花蜜的甜、海盐的咸、油脂的香，所有层次在同一时间炸开！又在一瞬间融合成一股完整且不容分割的整体风味。
    但最震撼的，是那种“共鸣的声音”。
    每一口汤汁咽下去的过程中，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美食细胞在同步共振。那是一种温和而持续的震动，像是有人在他体内敲击着一架刚刚调好音的古老钢琴。
    泽布拉什么都没说，只是默默地又舀了一勺。
    汤锅很快见底。
    泽布拉把最后一滴汤汁刮干净，放下木勺，长舒了一口气。
    “决定了！”
    “什么？”林冶问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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