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幸亏还有沈砚！
她坚定地后退半步，拒绝了从傅宴宸身上蹭灵光的诱惑，掏出手机，拨通了沈砚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，沈砚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：“凌央央？”
“是我。”凌央央也不客套，直奔主题，
“我手上有五只冤魂，大仇得报，戾气散了大半。
我这边不方便安置，先送到你城隍庙去，你帮忙安顿一下，日后安排轮回。没问题吧？”
沈砚顿了顿，似乎是没想到她这么直接，随即应道：
“可以。需要我过去取吗？”
“不用那么麻烦。”凌央央笑了笑，“我叫个闪送给你送过去，你等着收就行。”
挂了电话，她点开归玄阁论坛，找到“阴物闪送”的板块，三下五除二填好了订单。
备注栏里写得很简洁：五件灵体，请轻拿轻放，不然炸你哦！
下单不到三分钟，巷口就快步走来一个穿黑衣黑裤的年轻人。
一旁，傅宴宸瞧见来人，不由挑了挑眉。
这么巧，不就是上次给他送快递那个？
他们这什么物流公司，手底下员工难道没几个？
都隔这么久，居然还能排到是他！
来接活儿的闪送员戴着黑色口罩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看到站在树后的凌央央时，眼神里明晃晃闪过一丝无奈和痛苦。
毕竟，全论坛敢在备注里写“不然炸你哦”的客户，也就这么一位了。
上次送完那两个单，他回去缓了三天，才敢接下一单。
“您的闪送。”小哥走过来，声音带着点有气无力的疲惫。
凌央央点点头，把手里的玉盒递了过去。
小哥伸手接过，指尖刚碰到盒子，就感觉到里面传来一阵细微的阴气波动。
他浑身一僵，抬眼看她：“……活的？”
这人难道没好好看备注？
“按论坛规矩，活物可以验货。”凌央央说得坦然，“你看看，确认没问题再送单。”
小哥深吸一口气，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建设。
他小心翼翼地掀开盒盖，只掀开一条缝，往里瞟了一眼。
这一眼，差点给他送走。
盒子里整整齐齐蹲着五个圆滚滚的小灰团。
每个都只有拇指盖大小，显然是被人用法力捏成了丸子形状。
听到动静，五个小灰团齐刷刷转过头，露出小小的脸，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整齐划一的微笑。
最右边那个看着最活泼的，还冲他友好地点了点头，一口带着川普的口音细声细气：
“小哥，麻烦了噻！路上稳当点哈！”
小哥：“……”
他“啪”的一声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合上了盒盖。
鬼他不是没见过，做这行三年，什么凶神恶煞的鬼没见过？
——吊死鬼、溺死鬼、无头鬼，他甚至送过一次被封印的千年僵尸！
但把五条怨魂，当橡皮泥一样捏成丸子大小，还给盘出包浆感的……
这种凶残程度，他真的头一回见。
面前这位顾客，到底是什么手劲？
“扫码付款吧。”凌央央拿出手机。
小哥机械地调出收款码，看着手机里到账的玄币，比基础运费多了三成打赏，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点。
他刚松口气，低头扫了一眼订单上的收货地址，一口气差点没上来。
收件地址那栏，明明白白写着五个大字：皇城·城隍庙。
小哥：“……”
他就知道！这单没那么简单！
给城隍庙送鬼魂，还是捏成丸子的鬼魂，说出去谁信啊？
他回去就给论坛运营提意见！
这种客户的订单，就应该划入高危订单，加钱都不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