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场科举 保护伞竟是我自己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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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的根基。”
    她的手指从武德初年的进士名录,一路划到贞观二十二年的贡举。
    “发现了是不是?”
    姜沃也带上了笑意,颔首道:“是,发现了。世家子弟参与科举的人越来越多了,争得也越来越激烈了,进士科所录进士人数也在不断增多。”
    从武德年间,每科只能取中四五名进士,到贞观末,每科已然能取二十名左右了。
    原先那种世家自行来把持朝野的局面已经过去了。
    现在,世家也开始越来越积极地参与科举,让子孙以此入仕——
    规则制定者变了!
    像是温水煮青蛙一样,世家从自己制定规则,慢慢滑入了‘遵守规则’的境地。
    他们接受了这个改变,因为这个规则,好像还是他们能掌控的。
    毕竟,如今科举几乎还是‘籍显名’‘卖人情’。
    似乎,朝廷官位,依旧是他们来把持。
    但此时,媚娘和姜沃看着十余年来的进士科名录之变更,心中笃定:不是这样的了。
    世家越致力于在进士科中寻人脉,给子孙谋前程,反而证明了科举的影响力在逐渐加深。
    世家已经认可了这项皇权制定下的制度。
    自科举起,寒门多了一道起家的指望,哪怕依旧是一条很难很窄的路,但到底不是从前路途断绝,根本无路上天的情形了。
    而世家,也渐渐开始习惯,要以科举延续家族荣光。
    攻守异势了。
    换句话说,现在朝廷终于变成甲方了,世家也开始要迎合甲方心态了。
    “是啊。”
    姜沃深深感慨:“所以,姐姐别担心,我一定不会急躁的。”
    姜沃望着媚娘,认真道:“我们更擅长持久战。”
    在蜀地,她想起了伟人那一句‘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’。
    而现在,她又再次想起了《论持久战》,要保存有生力量,要做一切自己能做的。不打无准备之仗,力求在敌我条件对比上有胜利之把握。[4]
    恒久而缓慢的消磨敌人,增长自己。
    没有任何取巧的法门。
    这始终是一场分胜负生死之战。
    想要拿走别人的既得利益,就要有与之相衬的权力与武力。
    绝不是拿出‘这是为了天下万民好’的大义,世家就愿意自绝其族的。
    *
    于是这一年的科举,姜沃向皇帝求了一个‘副知贡举’的位置。
    ‘知贡举’是每年总掌贡举考的主考官。
    姜沃第一年入吏部,从资历名望上,自然都还做不了主考官。
    这一年的‘知贡举’,是王老尚书,姜沃就请命跟着上峰去学习贡举事。
    皇帝很痛快批了。
    作为走马上任的‘副考官’,其实姜沃的本意,是想来亲眼见一见‘行卷’‘人情’‘通榜’这些恶劣风气,以备知己知彼,好将来有根据地整顿此风的。
    然而……
    这一年的贡举后,姜沃格外感慨:世事难料啊。
    **
    姜沃作为永徽五年的‘副知贡举’,来寻她门路的朝臣着实不少。
    然最先寻到姜沃的熟人,是卢照邻。
    他是来替人投卷的。
    姜沃起初还婉拒了一句:“升之也知,我只是副知贡举,如何来为难我?何况卢家子弟,直接递给王尚书岂不更稳妥?”
    卢照邻温声解释道:“并非卢家子弟。”
    “是我的一位朋友,并非出自名门世家,性情也有些直锐,因而虽少有才名,这些年贡举却一直不顺。”
    姜沃了然:看来是卢家也不太想让卢照邻结交的朋友。
    卢照邻目光依旧清和如许,取出一卷诗文:“且我既来扰你,再不敢以私交举人,必是以我公心来论觉得其人有才。”
    姜沃接过来。
    当看到署名‘骆宾王’后,颇生感慨,倒也……不是不能。
    *
    而下一个来寻姜沃的,都不是行卷,而是直接来点名荐人的。
    姜沃给眼前的阎立本倒上茶,然后好奇道:“阎尚书新任工部尚书,不忙吗?”竟然还有空来吏部寻她。
    前任工部尚书阎立德(阎立本兄长),因病致仕,皇帝便将阎立本从将作监调任工部。
    “当真是忙的不可开交!”阎立本喝了口茶倒了一会儿苦水,这才说起正事:“但再忙,我也得来给你荐个人!”
    姜沃与阎立本相识十余年,彼此熟络到都省略了客套。
    阎立本直接道:“你们吏部再不能放过这个人才,那可是个海曲之明珠,东南之遗宝!”[5]
    大有你们吏部要是不录此人你们就失职了的架势。
    姜沃不由笑问道;“那我可要请教阎尚书了——这位沧海遗珠是何人?”
    阎立本拿出一封名刺:“并州太原人,现夔州长史狄知逊之子,狄仁杰。”
    姜沃给阎立本续茶的手微微一顿。
    她接过了这张名刺。
    半晌后抬头。
    “阎尚书举荐,我记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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