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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了拍她的手道。“你如今双身子自然与从前不同,你就想着把太子的那一份一起算进来,便再多加些也不算奢靡。”
皇后本是个极聪慧的人,奈何情根深重,渐渐地便失了几分灵气。只听他这样说心里边信了三分,慢慢的就放开了用度。
韩朝休了赵璇的消息一经披露就令众人惊讶,尤其是霍婧婷,规矩体统都不管了,不顾司远昭的阻拦,冲到公主府质问韩朝。
“你这人到底有没有良心!阿璇对你那么好!她如今一时落难了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休了她!你对得起她吗!”说着心里十分替赵璇委屈,哽咽着落下泪来。
紧跟着赶来的司远昭拉住愤愤不平的霍婧婷。“阿婧,别说了。”
“我不!我偏要说!阿璇哪里对不起你,你非要在她最艰难的时候抛弃她!你让她一个人怎么面对悠悠众口!”一边说一边抄起边上的东西,毫无章法的往他身上砸。
韩朝并不躲避,沉默以对。
手忙脚乱的拦住她的司远昭急忙吼道“你倒是说句话啊!”
“你拦我做什么!我要打死这个负心人!亏阿璇还一直说你的好话!韩朝你不配她这样对你!”霍婧婷不依不饶的冲上前去,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。
事情发生得太突然,司远昭都没来得及反应,韩朝已经挨了打。虽然他没说话,可司远昭认识他这么多年实在太了解他,怎么会看不出来他正在努力克制自己。立马死死抱住霍婧婷“别打了!你有功夫打他不如去看看弗思!”
霍婧婷这才哭道“弗思还这么小,你怎么忍心啊!”一时间堂上乱做一团,霍婧婷又哭又叫,时不时的还要打一打韩朝泄愤。
好不容易把她劝走,司远昭抹了抹汗,瘫在椅子上说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你不是一直非她不娶吗,怎么现在又这么轻易地休妻?
韩朝顶着一张被打红的脸道“三言两语说不清楚。”
他看起来没有精神,像是被人按在水里来回折磨过一样,毫无生气。司远昭犹豫道“你真的要休妻?”
他无力的点了点头,下巴上的胡茬看起来格外沧桑。“陛下已经下旨,此事再没有回转的余地。”
“为什么非要休妻?”不是好聚好散的和离,而是这样痛打脸面的休妻。他不信韩朝会是这样的势利眼。即便赵璇没了长公主的身份,可韩朝还是秦安公,她照样是都城贵妇圈中响当当的人物。何至于此?
韩朝苦笑道“她如今是待罪之身,若和离,难免会被有心人认为我不肯和她分开,将来弗思怎么办。”
“可如果弗思有个被休弃的生母也一样婚事艰难。”
“眼下哪里顾得了这么多,那都是十几年以后的事情,现在说还太早了。”韩朝颓然道。
司远昭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心里不好受,想一想也是,同床共枕十余年的人哪里这么容易割舍。“你自己保重,我会看好阿婧,不让她过来捣乱。弗思年纪小,好好照顾吧。”
韩朝勉力一笑,也没送他出去,自己坐在大厅里出神。旁人听见都这样激动,不知她会如何?
不知萧奕亭究竟是怎么想的,虽将人关入天牢却从来没有提审,孟敬亭在这里过了几天,忽然听见看守闲聊,说是秦安公当机立断没有和废公主纠缠不清,已经休了她。
他心中猛跳,觉得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。
天牢中不许人探视,孟敬亭已经困于此地数日,唯一能够指望的就是姽婳城主能够将自己交代她的事情做好,否则只怕就是活着出去,胜算也极低。
夜里他忽然听见奇怪的悉悉索索的声音,仔细查找后发现是从砖墙传来的。屏住呼吸躲在一边,眼睁睁的看着灰尘抖动,离地一丈高的地方忽然空了。
“有人吗?”
孟敬亭没有回答,静静的等着对方的下一步。
那边安静片刻道“孟敬亭,你如果在就应一声。”这一句总算让他确定对面的人是谁。不过他摸着墙面轻轻叩了两下,墙面是实的,中间用米脂浇灌过,坚硬非常,她怎么能撬开?
“殿下?”
赵璇稍微松了口气,问“你被用刑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孟敬亭凑到空洞旁边,小心的打量着四周的动静。“殿下可有出去的办法?”
“眼下没有,你的人都安排好了吗?”
孟敬亭下意识的点头,然后反应过来她看不见。“安排好了,为保万全还把城主请来了。”
“她知道当年假装她的人是你吗?”
他看着黝黑的空洞忽然有些惊恐,她怎么会知道?“殿下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这不是威胁,你不必担忧。”墙那边的人似乎翻了个身,能够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。“城主心里记挂着一个对她很重要的人,这个人是谁?”
“殿下怎么这么问?”
“不然她为什么替你做说客?”赵璇语气笃定。
他这才明白为什么城主一直警告他不要和赵璇耍小聪明,她什么都不说,却什么都知道。“殿下真不愧是崖城培养了这么多年的继承人。”
“说说吧。”
“我知道的也不多,只知道当年城主曾经有个两心相许的人,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,所有人都觉得那人死了,只有城主不信,所以只要能给出和这个人有关的消息,城主就会施以援手。”
赵璇想了想问“是不是和老城主有关?”
这下子孟敬亭可是真心实意的佩服,不过只言片语竟然就足够她一语中的。“殿下猜的不错,确实和老城主有关,不过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。内里详情恐怕只有他们三人知道。”
既然和老城主有关她心里就有数了。“有二殿下的消息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太后怀疑二殿下不过是个傀儡。你怎么看?”
傀儡......孟敬亭仔细想了想发生的一连串的事情,很难不同意这种看法。“还在都城的时候不明显,可自从二殿下去了岱城后,没人提点之后行事确实和从前大不相同。”
要不是他能力太差,岱城未必守不住,说不定真的能划江而治,成就一番霸业。
孟敬亭问“太后怎么会投向殿下?”这两人之间不是有仇吗?
“她不是投向我,是想要借刀杀人,借我清除所有有可能阻挡陛下的人。”赵璇轻声道。
他轻笑一声。“殿下就这样信得过我吗?”这样重要的秘闻也能够轻易地说出来。
谁料她也跟着笑了,“用人不疑疑人不用,我若信不过你,杀了你就好了。”
一墙之隔,两人都无声的笑了,上扬的嘴角,明亮的眼睛看起来仿隐匿在黑暗中嗜杀的孤狼,趴伏在暗处,随时准备好将你撕成碎片吞入腹中。
“外头消息乱得很,不知道殿下作何打算?”
“静观其变。”她回了一句,然后问“你能自保吗?”
孟敬亭笑道“不能以一当百,不过自保没有问题。听说殿下擅长弓箭,牢中可能施展开?”
“不劳门主费心。”赵璇眼神微暗,握紧手中的簪子,将砖块放回原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