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捏着花瓣的手顿在半空中,指腹沾的茉莉香混着雨气,蹭过萧砚垂着的素绸袖口。
萧砚的喉结滚了滚,没敢再往前凑半步,只垂眼盯着她露在袖口外的一截皓腕。
乌以灵猛地后退撞在门框上,木门吱呀晃了晃,落了她一肩积在门檐的凉雨。
她偏开脸躲开他的目光,耳尖却不受控制地烧起来,连耳后的小痣都染了浅粉。
这三年她在青溪镇晒惯了日头,皮肤是匀净的蜜色,偏耳尖一红就艳得扎眼。
萧砚看得眼睛发紧,三年来悬在半空的心落了一半,却又被这红勾得更痒。
“我没别的意思,”他声音压得低,带着一路风尘的哑,“就想看着你平安。”
乌以灵咬着下唇没说话,指尖把刚摘的茉莉花瓣捏出了清透的汁来。
院外的雨还顺着青瓦往下滴,敲在门口青石板的凹窝里,叮咚响个不停。
她躲了他三年,从江南躲到西南这偏远小镇,终究还是被他找到了落脚地。
当年的事像根刺扎在她喉咙,拔出来要流血,不拔就日日梗着连呼吸都疼。
当初他接了皇帝赐的婚旨,明媒正娶娶了长公主,她一个罪臣之女还呆在那做什么。
她收拾了细软连夜跑出来,一路颠沛到这青溪,开了个小绣坊讨生活,本想这辈子就这么过。
“镇上客满了,”萧砚抬了抬手里拎着的布包,雨打湿了他的发尾,滴在衣襟上,“我先借住一晚,明日再找房子。”
乌以灵抬头瞪他,就见他眼尾带着点红,是一路淋了雨冻的,倒显得她不近人情。
这院子原本是乌以灵买下的,前院做绣坊,后院还有两间空房,原本放着杂物。
她心一软就漏了缝,话到嘴边变成了“后院堆了杂物,你自己收拾,床板潮得很。”
萧砚眼睛一下子亮起来,像得了糖的半大孩子,连语气都轻快了几分:“我收拾,我都能收拾。”
他拎着东西进去,脚步放得很轻,生怕惊着她似的,扫过院子的眼神满是新鲜。
院子角种了半畦凤仙花,开得艳红,檐下挂着一排晒好的干艾草,是乌以灵端午节挂的。
窗台上摆着一排她绣剩的线轴,颜色配得鲜亮,蓝的像溪水里的天,红的像山上的杜鹃。
萧砚看着这一切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,她比在京城的时候活泛多了,脸色也好看。
乌以灵蹲在灶屋添柴,火苗舔着锅底,映得她脸颊发烫,耳朵竖着听后院的动静。
她听见他挪木箱的声音,听见他扫床的声音,最后听见他出来打水的声音,心跳乱了一拍。
他走到灶屋门口接水,身影挡了半扇门的光,带着松烟墨的味道裹着热气飘进来。
乌以灵蹲着没动,他也没说话,就安安静静接了水,又安安静静退了出去,没打扰她。
晚上熬了青菜粳米粥,蒸了一碟酱萝卜,乌以灵纠结了半天,还是多盛了一碗端出去。
后院的灯亮着,萧砚已经收拾好了,正坐在门槛上擦他那把随身的纸伞,木骨油亮。
听见脚步声他抬头,看见她端着粥过来,眼尾的笑都漫出来,连胡茬都显得柔和了。
“谢谢你,”他接过碗,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,烫得乌以灵像被蛰了一样缩回去。
她低着头转身就走,连话都没说,耳尖的红一路飘回前院,落在布绷上洇不开。
萧砚看着她慌乱的背影,低头碰了碰自己刚才碰过她的指尖,那里还留着她的体温。
粥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眼,他喝了一口,咸淡刚好,是他当年最喜欢的口味,她还记得。
第二天天晴了,乌以灵一早起来就看见萧砚在帮她修院角歪了的篱笆,手上沾了泥。
他脱了外头的素绸长衫,只穿了件米白的中衣,袖口挽起来,露出小臂结实的线条。
青溪镇的日头晒在他身上,镀了层浅金,乌以灵站在门口看着,一时看呆了。
当年在京城,他也是这样帮她修过院中的秋千,那时候他还没被权位缠得满眼疲惫。
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脸红了,赶紧转身进了绣坊,拿起针线却半天扎不对地方。
上午有镇上的阿婆来取绣好的枕套,看见院子里的萧砚,拉着乌以灵偷偷问是不是她夫家。
乌以灵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,连连摆手说不是,是远房亲戚,过来办事暂住几天。
萧砚在那边听见了,也不反驳,只是弯着嘴笑,修篱笆的动作更快了,还多绑了两圈藤。
下午萧砚真的去找房子,居然就买下了隔壁那间空了大半年的小院,隔一道矮墙。
搬东西的时候乌以灵站在自己院子里看,看着他把带来的书一摞摞搬进去,心口发闷。
他这是真打算长住了,赖在这里不走了,她赶了几次,话都说得很难听,他都不恼。
“你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