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7章瞒天过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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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老唐有老唐的坚持，其他人有其他人的顾虑。听说贾记商号后继乏力，许多附近的百姓陆续请求回乡务农。
    “老哥几个，公爷和掌柜的已经在四处购粮。如果实在凑不齐粮食，贾记商号愿意提高工钱。”
    面对请辞的百姓，贾记商号的管事们不断给出承诺。
    见管事劝不住想要离开的百姓，混在民夫中的乾威镖局的镖师开始故意甩闲话。
    “苏州人就是不可交。有钱有粮的时候说什么都成，一旦没粮立刻翻脸。这要是元人打来，他们还不得直接投降？”
    “江南人吗，哪能跟咱们北方人比？”
    不客气的话语传到当地人的耳朵里，瞬间引发一阵骚动。
    “北方人怎么了？要不是先帝恢复汉唐之治，你们还抱着异族的大腿过日子呢！没事装什么大瓣蒜？”
    眼见当地人群情激愤，一名镖师借机嚷嚷道：“谁也别说谁。有本事的，咱们就比比谁坚持得更久。漫说现在有粮；就是没粮，老子也要继续干下去。到时候，谁先走谁是这个！”
    说着话，他用手比画了个“王八”。
    “怕你啊！贾记商号家大业大，买点粮食还不是小意思。你可别在断粮前累趴下！”
    混在当地人中的一名南方镖师迅速回应。
    “对，谁怂谁是那个！”
    误以为对方也是当地人，苏州百姓纷纷回到自己的工位。
    一场停工风波被暂时化解，可任谁都知道赌气当不了饭吃。
    恰在此时，贾柱押着几十辆马车来到工地。
    等众人投来期盼的目光，贾柱趾高气扬地拍着马车上的麻袋道：“乡亲们，粮食来了！”
    说完，他解开一条麻袋，从里面捧出一把粮食。
    “有粮喽！”
    工地上的民夫犹如打了一针兴奋剂，情不自禁地欢呼起来。
    贾记商号给的钱粮比其他人更公道，他们也不想轻易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。
    贾柱扭头吩咐伙计道：“哥几个，把车上的粮食都给大家展示一下。省得有些坏了良心的说咱们弄虚作假！”
    得到命令，一众伙计分别打开每辆大车上的麻袋向众人展示起里面的粮食。
    “李大人挺不是东西啊？”
    “看着人模狗样的，内心却跟杨茂一样黑。咱们差点被他骗了！”
    对官府本来就有意见的百姓逐渐对李文郁丧失信心。
    “要俺说，还得听淇国公的。国朝要是多几个像他那样的重臣，咱们的日子就有盼头喽！”
    “这算啥？俺们在北平过着神仙一样的日子。要不是公爷号召咱们来帮助江浙的百姓，俺们才不会来这里受苦呢！”
    听到镖头们的话，当地百姓瞪大眼睛道：“这么好的工钱也算受苦？你们平时过的都是什么日子？”
    “这俺得跟你好好唠唠……”
    镖头开始描述北平在改革后的生活，听得当地百姓目眩神迷。
    等粮食入仓，贾柱站在一辆空车上喊道：“乡亲们，公爷已经从北平和辽东调来大量粮食，分别通过漕运和海运发往苏州。过几天，你们再也不用为缺粮担心了！”
    在听完镖头的夸张讲述后，百姓们对贾柱的话没有任何怀疑，忍不住大声喊道：“谢公爷的活命之恩！”
    “祝公爷长命百岁！”
    ……
    “公爷，装满石头的麻袋都入仓了。之前储备的粮食还能支持五六天。北平和辽东的粮食何时能到？”
    回到驿馆，贾柱一脸担忧地找到周林。
    周林捧着茶杯，信誓旦旦地说道：“按照路程计算，应该快到了吧。”
    怎么可能？
    贾柱觉得公爷在忽悠自己。
    从购粮到启运，最快也得十天的时间。眼下，漕船只怕还没有装粮呢。
    看出他的担心，周林微微一笑道：“柱啊，知不知道公爷能掐会算？”
    贾柱愣了一下道：“您是说早就知道会有这场断粮风波？”
    “聪明！”
    周林放下茶杯，“在某发出书信之前，漕运和海运船只已经装满粮食缓缓南下。最多五天，第一支运粮船即将在码头靠岸。”
    意外的消息让贾柱大喜过望，更加笃信公爷是神仙下凡。
    没等他开口，李文郁拍着巴掌从门外走了进来。
    “公爷真是用兵高手，把‘瞒天过海’和‘望梅止渴’运用得炉火纯青！”
    周林微一皱眉道：“李大人这是何意？”
    “何意？”
    李文郁露出鄙夷的神色，“下官刚刚查看完库房的情况。十条麻袋里倒有七条装满石头。此外，北平和辽东的存粮并不足以供应十几万民夫，除非当地官府瞒报赋税或者寅吃卯粮！”
    身为户部侍郎，李文郁对于北平和辽东的情况了如指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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