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5章来日方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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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“乡亲们，某原是北平治下周庄的岁役里长。因为按照公爷的指示发展生态养殖，某不仅让村里的人过上好日子，还被陛下简拔为通州县丞……”
    苏州城外，主动要求开展工作的林四给各村的里长和百姓做着动员。
    过上好日子是百姓们的理想，当官则是里长们的梦想。林四只用一段话就让两个阶层的人提起兴趣。
    “这位县丞不简单啊。”
    站在人群外的夏原吉捋须赞叹。
    “那是。”周林得意地点点头，“夏大人有所不知，他在靖难中劝降过居庸关的守将，担任过民壮营的指挥。若无这些功劳，陛下也不会让他出任县丞。”
    “没想到，林大人还是一位允文允武的贤才。”
    原以为林四是靠周林发家的夏原吉心生佩服。
    周林微微一笑道：“我的身边可不养闲人。就算家父重生，没有功劳也只能当个富贵员外。”
    在他们闲聊之时，林四继续讲解道：“苏州是个好地方，比北平的条件可好多了。别的不说，某看池塘就不用再修……”
    等他讲完，被紧急召唤来的贾柱登台亮相。
    “乡亲们，贾记银号愿意收购所有产出并以低息贷款负担前期的一切费用。除此之外，贾记银号还会给各位提供保险业务，避免因水患或其他天灾造成颗粒无收……”
    已经在北平得到验证的模式对于苏州百姓颇具吸引力。几个村子的里长当即表示愿意参与此事。
    周林观察一下，发现表态最积极的村子均与各位公侯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。由此可见，公侯们对于北平的了解明显超出常人。
    “诸位别急。”
    见台下的响应热烈，贾柱霸气地挥了下手，“贾记商号为各位准备了一些高产种子。如果有哪个村想要尝试，某可以提前结算收购款。唯一的条件是，贾记商号将派人驻村监督，避免有人偷奸耍滑……”
    靠天吃饭的农民大多勤劳肯干，周林倒不担心有人故意偷懒。那些所谓的监督人员其实是新学中专门研究家农作物的生员，专程来此传授种植技术。
    要说给村民派来一位讲授种地的老师，周林担心有些自以为是的村民不服管教。但要说是负责监督的，里长都得敬这些生员几分。
    一通忽悠之后，苏州城外近十分之一的村子同意与贾记商号合作，剩下的村子准备观望一阵后再决定是否参加。
    “公爷，某是不是耽误事儿了？”
    自定的目标没有达成，林四显得有些沮丧。
    周林展颜一笑道：“四叔能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让这么多的村子言听计从，着实是功莫大焉！”
    见林四仍然有些自责，周林压低声音道：“只有让少数人先富起来，其他人才会将你我奉若神明。我还真怕他们一拥而上，弄得贾柱乱了阵脚。”
    以贾记商号在京城附近可以动用的资金，供养两成的村子已是极限。
    因此，周林还得感谢那些准备观望的村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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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随后，周林拉过贾柱道：“看一下愿意参与此事的村子是如何分布的。如果位置合适，你可以将贾记连锁超市开在这些村子的周边，就地收购新鲜蔬菜和家禽。等周边富裕起来，你还能以超市为核心开办大集，顺便收点摊位钱。”
    贾柱连忙拱手道：“小的明白。”
    周林扭头看向夏原吉道：“我有心在此开办一些工坊，不知户部有没有兴趣参与？”
    “可以吗？”
    夏原吉从来没听说有人愿意跟官府合办产业，惊讶得无以复加。
    周林笑了一下道：“若想让天下的经济稳定，国有企业必须挑起大梁。基于现状，我只能从公私合营开始探索这条富民强国的道路。不仅如此，我还要建议陛下在苏州创办江南织造署以充国库。”
    “公爷是想将漠北的先进纺织设备引到江南？”
    早听说辽国公正是靠着新型纺织机在不断扩充实力，夏原吉不敢相信周林愿意将此神物公之于众。
    “漠北纺羊毛，江南纺棉纱，互不冲突。”周林微微摇头，“更何况，漠北缺水，只能用人力驱动纺织机，并不适合开办大型纺织工坊。要想成规模地开辟海贸，这里才是最适合的地方。”
    说完，周林人怀中掏出一张图纸交给夏原吉。
    “此物名为水力纺织机，可以同时驱动上百个纱锭。夏大人若是有心参与，不如送去工部研究一下。”
    天大的人情送到面前，夏原吉忍不住有些颤抖。
    要知道，工部侍郎徐志始终留在北平辅佐皇长子。有他在，什么样的机械不能制造。
    周林明显是想用此物为夏原吉铺路，为京城中的户部和工部争取一份功劳。
    接过图纸，夏原吉一揖到地道：“大恩不言谢，下官定有后报！”
    周林伸手相搀道：“这是什么话？本公也是为国为民，岂能图夏大人的回报？更何况，我也是看在夏大人为国为民的份上才肯拿出图纸，咱们算是两清了。”
    面对未来的三孤之一，周林有意交好对方。
    安排好林四等人的临时办公场所，周林和夏原吉重新赶奔工地……
    ……
    “见过淇国公、夏大人。”
    工地上，李文郁出人意料地前来迎接。
    “李侍郎？”
    对于陛下没有调走李文郁，周林表示不太理解。
    “汉王。”
    夏原吉赶紧凑到他的耳边提醒一声。
    该死的平衡之道！
    周林在心里暗骂一句，笑呵呵地扶起李文郁道：“既然李大人不辞辛苦，咱们就继续同甘共苦吧。”
    李文郁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道：“公爷客气了。下官在治水中多有疏漏。承蒙陛下不弃，怎么敢懈怠公事？”
    “知道就好。”
    周林讨厌对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态度，直接拂袖而去。
    夏原吉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李文郁，快速跟上周林的脚步。
    “来日方长。鹿死谁手还未可知！”
    看着两人的背影，李文郁小声嘟囔一句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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