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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缠斗这么久才都见了血,飞坦瞳仁向下看着血从他脸滴到衣服,气息越加狂暴。
“炽日?这里是大海,试试啊?”
战斗场地对她绝对有利,发动炽日时飞坦只能小范围移动,而以茉慈的速度想要迅速潜入更深的海中完全不是问题,一个人的念能力再怎么强,也不可能把这海水全部烤干。
没有炽日的飞坦,战斗手段只剩□□术及念的应用,茉慈看似比他能多运用一个能力却也吃不到多少甜头——破裂人偶仅能把她提升到可以跟上暴怒飞坦的程度,不能比他更快。
两人从傍晚战斗到天黑,飞坦以战斗经验的优势进行攻击,成功让她朝错误方向预先防御,他用十足的“硬”使茉慈“坚”破防。
她被打飞了出去,然后重重摔在海面迅速下沉,如果不是海水寒凉刺骨,或许就要意识模糊了。破裂人偶的念线从身上消失,断得变形的手腕恢复原状,她治愈了自己,调整身姿朝浅滩游去。
配合阴郁不悦表情,茉慈从水面钻出头的样子真像海下的女鬼,飞坦冷眼看她在浅滩寻找那把被飞掷不见的刺剑。
或许是确实和刀剑类武器无缘吧,茉慈在浅滩底部某处摸到了一个新鲜的小洞,毫无疑问那是她干的好事,刺剑嵌入太深根本拔不出来,她为自己的一百四十万深深叹口气,向岸边走去。
“废物。”
少女缓缓偏头看向飞坦的方向,这动作慢得像是脖子处活动机关生锈了,茉慈想要说点什么,最终没有开口。打不过别人说什么都没用。
就这么暂且还算相安无事地离开ngl,茉慈坐在飞艇休息室里,那张深紫色的弓摆在腿上被很好地擦拭。
如果一定要给自己的行为找到动机意义,那么加入旅团是为了生存和寻找过去。这几天的事让茉慈冒出奇怪念头,如果旅团是过去线索的障碍,她会怎么选?茉慈不明白旅团的人是怎么聚集在一块的,又为什么都服从库洛洛的命令,单单按照年龄去看的话,芬克斯和信长才是最有可能当领导者?库洛洛说他是头,而其他人是脚,蜘蛛即使被切断头也能继续行动...
可能有自己也不了解的强大羁绊维系着吧。但同样的感情,她自己也有。
三天后,茉慈光着脚衣衫褴褛地回到梅基特酒店,着实把弗丽达吓坏了,明明和茉慈一样年纪、一般高,甚至华服美鞋装扮,慌张的样子却像受伤的人是她自己。
“不是说没有危险吗?”
“没事的,我懒得洗澡换衣服而已。”茉慈径直走到酒水陈列柜,拿出一瓶,暴力切掉瓶口后咕咚咕咚喝起来,眼角余光看见弗丽达蹲下身把碎瓶口仍进垃圾篓,又拿出了酒杯,看来小半个月没见,因诺克教了她很多真正的淑女素质。
弗丽达从茉慈手里接过酒瓶,倒入杯中后将透明玻璃杯推给茉慈,她坐到茉慈身边,有些犹豫不决的样子。
“怎么了?是不是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?”茉慈没有再喝酒,她瞧出弗丽达有话要说。
“嗯,有件事要和你说,”弗丽达素白的手紧紧绞着,“有一位先生前天来这里找你,他问了我好多问题,但你说过关于念的事情绝不可以透露给别人,所以、所以我...”
茉慈的手不着痕迹摸到弓上,“先生?”库洛洛?可他不会问弗丽达关于念的事情,自己的能力他了如指掌,弗丽达也并非高深念能力者,米兹肯?
弗丽达点了点头,似是被那人缠得很无奈,懊恼地说:“我不肯说,他也就不肯走,还非要问我你的名字,我没告诉他。老师也没说什么,你放心。”
“其实说了也没关系,一旦有危险,你必须先带着老师逃,知道吗?”
“...好,我知道了,”弗丽达拧着眉顺从茉慈的话,突然想起件不太重要但没说的事情,“对了!那人自报过姓名,他说他叫金,老师教我他的名字拼写,g-i-n-g...哎?你怎么了?”
茉慈直接冲了出去,刚上楼的飞坦看到的就是压根没换衣服的她攥着弓,从一扇门飞快出来钻进另一扇门,连开门的动作都没有。
“茉慈小姐?”
正在泡茶的因诺克被她直接闯进来的行为给惊到了,沉重的房门板砸在地上,茉慈瞪圆眼扫视房间内一周,然后打开隔门看卧房,没有人。
“金先生在楼顶,如果您是要找他的话。”
猛地回头,脸上因急切而显得狰狞,可茉慈听清了,又几乎是以全速冲了出去,放弃电梯直接在楼梯扶手向上跳跃,她第一次知道自己可以这么快。
紧张而不知所措,甚至从箭袋里抽出了机械箭搭在弓上。弓弦拉紧的声音传到了另一人耳里,他从水箱底座的粗钢筋探出头,看到脸的一瞬间茉慈还以为出现了幻觉,虽然和照片上的面容有细微差别,但的的确确是金=富力士。尼特罗不是说不加入协会就不让两人见面?!
极为有神的浅茶色眼睛第一时间没有看茉慈的脸,而是盯着她手里的弓,她突然产生这个人或许以前认识自己的想法。无论是谁,只要是陌生人,无一不会先注意到她的脸。
“我还以为被哪个黑帮强盗抢走了,原来在你手上啊。”
金的个子不太高,顶多一米七四,年纪确实如照片上所观察到的,可明明年轻却胡子拉碴,穿着也不甚整洁,半旧的灰色罩袍长衫,穿的白色裤子和中靴,鸭舌帽快遮了半张脸。
“来做什么?”抬高手臂瞄准金,茉慈努力压抑因激动而紊乱的呼吸。
金夸张地叹气,皱眉看着她,并没有因为茉慈极具攻击性的行为做出反应,而是像长辈看小孩玩闹一样,“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啊,怜悯。”
金绿眼的瞳仁缩成针孔,巨大冲击劈进天灵盖,甚至微微发痛,连问都不需要问,富力士直接露底——两个人以前是认识的。
“嗯?叫名字也没反应吗?那家伙难道把这一块记已也带走了?有点过分啊。”金自顾自地说话,疑惑挠头,仿佛和她见面是特别为难的事情。茉慈兀自沉浸在巨大突变里,暂时没有想出回应的语言,于是沉眸看着他。
金无视了对准他的箭头,一拍屁股坐了下来,“老头不让我来见你,但别人托了几句话让我传达,所以么...哎!你到底听不听?”
“你说。”茉慈略松弦,垂弓放下敌意,金...很难对付,这是直觉。
寒冷的晨风吹过扬起银发,茉慈等待他的下文,对方却迟迟不开口,这种时候最不需要的就是耐心,茉慈开口:“你...”
“你和以前一样不好相处啊。”金飞快打断茉慈要出口的话,他盘着腿,手肘撑着膝,摸了摸脸继续说:“托我带来的讯息是——‘我回去看家了,最好不要再见面,这里不再适合你’。”
在缺失记忆的情况下根本想不出这则信息有什么含义,难道要从字面意义上理解:有人不乐意她回家?
茉慈把弓挂回身后,坐了下来,“以前的我为什么不好相处。”
“嗯?”金惊讶于她的问题,“因为不和人讲话啊,软硬不吃倔强得要命,不过好歹帮我做过事,所以...”
“所以违反艾萨克=尼特罗命令,和我见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