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慈出神,伤心又难过的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,她总觉得这些肮脏的事情说出来是玷污了心中的光。
茉慈知道自己刚才无意间刺痛了对方情绪,但现下并不灵活的脑袋,只能想出最直接的安慰方式。
“他们都死了,就在几天前。强迫、伤害过你的人,至少是那堆土房子里面和外边的,我都杀掉了。所以,别伤心也别害怕。那个地方再也不存在了。”
泪还是从弗丽达的眼眶落下来,她楞了好些时候,就这样呆呆地哭着,然后猛地扎进茉慈怀里,彻底哭得没个形象,涕泗横流着又含糊不清地吐字,可抽噎地太厉害了,茉慈只听清“好痛”和“真的好害怕”。
再也不需要语言,茉慈回抱怀中哭泣着的人,或许先前种种纠结和苦痛都是为了此刻吧。眼睛从怀中人身上挪开时看到沙发旁的盆栽,黑褐枯枝上盈着一簇新芽,原来是早春到了。
最后,她把哭累了直接睡着的弗丽达抱到床上,轻轻擦掉她脸上未干的泪,然后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玛奇和飞坦还在客厅里打扑克,不过叠在玛奇腿边的纸钞厚了点儿,看来飞坦牌运不佳,茉慈三两步蹦跶过去,正准备参与扑克娱乐却见玛奇望着自己的前胸。
“我去换衣。”
她想好好洗个澡,结果浴室一缸旧水还没放掉,茉慈愣着看了好一会儿,伸手拔掉了浴缸水塞,让粉色的水消失在水道口。洗完然后换上新衣,一边整理头发一边走出来,帕克已经和库洛洛说完话,她瞧见茉慈出来就迎过去。
“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茉慈笑着点头说:“没问题了,对了,之前在和团长聊了什么事?”
“大家很久没见,说了点最近的事情,”帕克帮她把发梢上悬挂的水珠拂掉,“对了,还没有正式打招呼呢。好久不见,你又变漂亮了。”
的确是越来越美丽了,刚沐浴过水汽的肌肤饱满细腻,隐隐含光,眉眼和唇的线条愈加接近成人,只是不知道近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茉慈整个人的神态比以前安静了许多,软化了那份常拿来与人拉开距离的冷漠。或许现在才是她本来的样子吧。
“是吗?我倒不怎么在意这个,而且头发长长了,有点麻烦想去剪掉。”从背后顺过一缕头发到胸前,拿着发梢甩了甩。
帕克撑着下巴说:“我倒觉得你长发更好看。”
“嗯?那就不剪了。”
两个人继续聊了会儿,帕克就说要回去流星街了,过阵子又不知道要去哪里观光旅行,茉慈虽然不舍但还是好好送别了,然后瞄了眼仍在打牌的两人,感觉心情很好很安定,于是翻开书学习。
第二个离开这里的是玛奇,走之前她给了茉慈两条手编的发绳。送走玛奇后茉慈目光有意无意扫过飞坦,一间套房三张沙发一张床,还有个用来午休的躺椅。最终叹了口气,去“霸占”了靠近露台落地窗的躺椅,点亮立在旁边的灯,半躺着看书。
库洛洛听到身后衣服摩挲声回头,茉慈就那么简单躺在那里,调皮的头发越过肩头落在书上,惹得精致的眉皱起,毫不怜惜地把发丝撩走后才舒展开,单薄的肩膀之下身体线条纤秾合度,少女看书神态专注。
他的眼神猝不及防地与房间内另一人对上,飞坦显然和库洛洛视线相交前也在看茉慈。很快库洛洛错开了视线,走到躺椅边蹲下,茉慈见人靠近从书本里抬了头。
“说不定,让富力士给你传递消息的人,就是你的血亲。”躺椅的木腿比较高,库洛洛蹲下来后与她说话稍稍仰起脸,两人的距离这么近,他此时的面容和话语温柔,让茉慈有瞬间的羞涩。
但话题让人无法再给不明的感情分配更多情绪了,茉慈点了点头,头发再一次不听话地垂落肩头,“因为...梦里的人说的是‘自私地把你们带到这个世界’吧,的确有可能我不是独生女。富力士之前和我说话时提到那个嘱咐传消息的人,用的是‘他’而不是‘她’。不过基本不可能是梦里的那个人了,大约是‘你们’中除我之外的另一人。”
“原因?”
只做过寥寥几次这样的梦,可相关的记忆没有哪怕一分的遗忘,悲伤又不明不白地从心底萌发,茉慈苦笑着压抑,“因为梦中的人提到过‘他’,也说过类似于我和‘他’选择了不同道路的话。而且我总觉得,梦里的那个人已经死去很久了。”这些梦的记忆是唯一和自己本源联系起来的事物,这种珍惜的唯一是组成了她身为人类的部分。
库洛洛的手已经抚上茉慈的脸了,温暖的触感在肌肤上突兀来回,她小小讶异后柔顺于这种接触,闭上眼向他的手指靠了靠,再看向库洛洛时眼里的悲伤已经全数消失。这种浅尝辄止的碰触显然没有满足库洛洛,不过他没有做出进一步的举动。
“那,梦中人还说过别的话么?”
茉慈点头,“只要我真的想去做什么事,就一定能做到。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别的了。”从肩膀落下来的头发越来越多,有些都快要贴到库洛洛的脸了,茉慈干脆坐起身。库洛洛视线随着她的动作而移动,而后淡淡“嗯”了声。
“但真的有想做而做不到的事,比如说刀和伤害他人的念能力。”茉慈左手轻拍了两下胸口,然后拉开,银灰色繁复萦绕成团的念气形成,而右手的指甲已经化为利爪,尖锐的凶器怀着杀气接触念气团,却在没有完成意图时被从身体内部散发的剧痛遏止,“每次都这样,无论用别人或者我来做实验都不行。我本来都不怎么怕疼了,上回在ngl被炸断腿也就那样吧,可是犯禁的疼...还真是难形容,大概是灵魂被炙烤撕裂一样吧。”
库洛洛下意识看了眼她裙摆下的双腿,“什么样的炸弹?”
“埋在地下的那种,我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样的,威力还行,主要是还配有随爆炸扩散的剧毒。”
一直没吭声的飞坦“哼”了声,茉慈知道他大概率要开始嘲讽自己了。
“那种程度的东西也就能炸坏你了。”
果然,茉慈无语且鄙视地对空甩了个白眼,“很抱歉我这人比较脆,放鞭炮也能炸散了。”
“好了,她本来就不是偏向战斗型的念能力者。”库洛洛出声制止了两人即将发生的嘴仗,他看到茉慈瘪瘪嘴不服气地哼哼,似乎是经常被飞坦这么磋磨,于是笑了笑转移话题:“这个能力有名字吗?”
茉慈先是惊讶然后疑惑,最后摇摇头:“一直没想过要取名,反正能用就好了吧。”
库洛洛被她与众不同的思路给惊到了,但仔细一想她本来就是与众不同的人,虽然还是不赞同但也耐心地告诉她:“一般人得挖空心思琢磨几个月、甚至几年才能形成自己特有的能力,这样的成果当然是独一无二的,而称谓就彰显了它的珍贵和唯一性,你啊——”
茉慈越听越窘迫,连忙摆手,“我现在想!我现在就想!”然后当真开始认真琢磨名字了,治愈能力的名字是帕克提供的点子,这回还是尽量靠自己想吧。揪着头发瞎想了一会儿,这能力作用在人身上是除掉外来异物的,并且无论是取出的东西还是外部东西都无法放进去。
思及此处已经有了主意,她把书合上,露出一抹笑来。
“就叫‘永别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