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敢去回忆弗丽达递给她的每一个眼神,头开始恼人地发疼。
“看你自己怎么处理吧。”
茉慈整张脸都快结冰了,“斯德哥尔摩综合症?”
“不是。”
这话题没再继续下去,库洛洛晓得大概她心情恢复后会当作不知道去处理,这的确也是茉慈能想到的最好方式了。库洛洛忽然觉得这样的她有点可恨,所有会爆炸的情感和矛盾统统锁在躯壳之下,严防死守不泄一丁点出去,只偶尔看向他的时候,会流露恨与爱意。
就如同茉慈与弗丽达关系不明不白的复杂一样,库洛洛与她之间的牵绊也并非单纯——可她就是能在被靠近时做出那副无事发生的样子。
索罗门敲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情景,茉慈躺在沙发上玩头发,眼神涣散不知是在想什么事情,而那个黑发黑眼的男人坐在床另一边,静静看着她。两人看似貌合神离,卧房里却没有尴尬的气息,仿佛黑暗同时拥抱了这两人,把他们融合在一起。
“新歌录音,”索罗门看了看腕表,“还有45分钟,我现在接你过去。”他很小心地不去看那陌生男人。
“好。”
茉慈洗完澡后本就穿了件简单的日常裙子,套上外套后跟着索罗门离开。录音很顺利,结束后索罗门提醒她丰收节快到了,她要为歌迷献上节日祝福。而索罗门居然放她自己决定说什么,茉慈狐疑地打量他几眼,然后对着话筒说:“谨以新曲传达我对大家的感激之情,敬祝所有阳光之下的人,在下一次丰收节来临前平安快乐。希望各位不要再送给我贵重礼物,如果真的喜欢我的歌声,那就送鲜花吧!”
她动了动脑筋,模拟索罗门平时的文稿说了这么一通祝词,最后关于礼物的话则是茉慈自己的想法,隔离窗外索罗门欣慰点头,茉慈对他报以无奈的微笑。每次录音工作完成,大家都会摆桌庆祝即将的热卖,这次也不例外,他们离开录音室直接去了罗斯普的私人休息间。
工作狂罗斯普基本都住在办公室,所以办公室配套的休息室一应设施齐全,作为老板的他也并不介意分享这片小天地。作为前知名摄影师,宽敞办公室里挂了很多副得意作品,自从塞林与茉慈加入,原本只有森林、荒漠以及大海等自然景观照片的房间,现在也挂人像。
也不知罗斯普是不是发现了什么,塞林的照片多参有海与水的元素,像危险神秘的诱惑正在散发致命魅力引人深陷。茉慈的照片则...充斥梦幻及不真实,拍摄及巧妙的后期手段展现出光的晕圈,连点点浮尘微粒也清晰可见,极明亮的光线照在脸和锁骨,肌肤柔白到耀眼的不真实。玻璃窗花纹经光照射在她脸上投出美丽的倒影。
如果塞林的照片是真切而幽深的海,那她这则是光之湖泊。
“这是为上次香水代言拍的宣传照,”罗斯普拿着香槟走过来,“其实光有无可挑剔的美貌,也拍不出湖光蝶的感觉,那是一种坚贞又顽固的可怜生物,爱就是所拥有的一切。我遇见的摄影模特大多都是木美人,那简直太糟糕了。”
茉慈讪笑着同他碰杯,“难道老板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做自然摄影师?”
“哈哈哈,是啊,你看,这张照片里我最满意的不是光影处理或者构图,而是你的眼睛,”罗斯普虚指相框内她眼睛的位置,“恰到好处的克制,但又并非和光线一样冷漠的眼神,这才是整张照片我最满意的地方。”
茉慈闻言只得仔细看自己的照片,虽然她觉得这么做很没羞臊。照片中的人陌生得不像自己,清冷柔弱的美貌,眼神却透着缠绵的恨意,这恨淡薄到几乎无法察觉,同时点燃冰冷光线——只有炽热的感情才可温暖寒冰,而在寒冷光湖水面下,这点温度会被理解成爱。
她把杯中余下的香槟喝完,“我倒是很好奇,嗯..因为我的发色和肤色都很浅,不适合这种明亮的照片,是怎么做到不给人曝光过度的感觉?”
对于这种专业问题罗斯普一下子就来劲了,茉慈本来只为了转移话题才那么说,结果却认真且扎实地上了节摄影课程。
“给她化妆太难了,”伴随茉慈许久的造型化妆师走过来,她叫婕徳,“眉粉眼影口红腮红甚至修容,颜色考虑搭配必须精了又精,否则就会弄出一副俗样,白白毁了这么好看的五官。”
茉慈只能干笑了,婕徳写作“jade”意为宝玉翡翠,但和那种温润柔华的特殊矿物不一样,婕徳是个看似大大咧咧实则比索罗门还要顽固死板的人,茉慈在她手底下上妆时从来都是乖乖的。
“不是尝试过素脸上镜么。”茉慈乖巧地给自己和这位大姐姐的酒杯满上。
婕徳撩了撩头发和她碰杯,“镜头会把人拍得很扁平,你虽然各方面没得挑但是素颜上镜会像初中生,”毫不留情地打击茉慈,然后哈哈一笑,“你对于专业人士来说就是辣手又期待的上妆对象啊。”
“其实应该快二十岁了,不至于看上去那么小吧?”罗斯普出来打圆场。
茉慈继续讪笑,她也不敢说自己多大的问题没有明确答案。三人逐个看罗斯普挂在办公室和休息区的巨幅相框,而莉莉与其他工作人员在桌上喝酒聊天,茉慈对两人说了声“先失陪”,走向独自站在唱片架前的索罗门。
钻到这人和物架之间,茉慈向他举杯,“辛苦你这么长一段时间里为我操心了。”索罗门思绪被打断,看到这小祖宗脑袋开始疼,但还是微笑着与她碰杯。
“下周我就辞职了,索达先生会给你再派一名经纪人,以后不要胡闹。”木雕样的人难得温和笑着,茉慈却有没反应过来,她问:“我是不是最后一个知道这消息的?”
“不是,”索罗门语重心长的,“这件事只有索达先生和我知道,下周之后他会向莉莉他们公开这件事。以后工作上的问题,都可以和莉莉、婕徳商量,索达先生一向珍惜你和塞林,他肯定不会难为你们,你也多劝劝塞林,也别老和他一起让老板头疼了。”
茉慈转身看向房中的人们,明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热闹欢快,迎接的却是离别,她叹了口气,看向索罗门,“我老觉得你是我家长。”
“如果你的身份证明文件属实,我比你大十几岁。”
她惊讶看着这人一副“我老得都快够当你爸爸”的严肃表情,说话都快结巴了,“你...你先告诉我,旋律多大了?”
索罗门失笑,头疼又无奈地回答:“也比她大十几岁,”回忆起她,再冷硬的脸也染了柔情,“我擅长创作但不善演奏,而旋律的音乐才能是无可比拟的,她是我的向阳处。”
向阳处么,茉慈轻笑着低头抿一口酒,离别伤感转变为期待和祝福,“你离职是为了她么?”
“对,我们要去寻找传说中的乐谱了,最近她得到一点线索,但需要我的帮助。所以,虽然名义上是从公司离职,但实际还是会给你和塞林提供新曲,大概相当于自由合作的关系吧。”
茉慈点头,看着他面貌因爱而柔软,心里生出点点羡慕。
“那么做个小小约定吧,今后不管旋律与你身在何处,遇到武力无法解决、医疗无法应对的困难,你一定得找到我帮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