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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给我的,不承认吗?”
茉慈木然别开头,眼神找不到聚焦物就这么散乱着,“是你理解错了,我需要被优秀战力保护,而你当时离我最近。”下巴被强行抓住,茉慈再一次被迫看着飞坦,他还是满面的冰冷。
“我不行吗?”
恐慌的原因就此明了,茉慈模模糊糊想到那次与玛奇灯下夜谈,她曾担忧地说过有两个人很在意自己。再加上现下的情形,聪明如她怎么可能不明白?不,不对,她太愚蠢了,明明在更早时候就认为要离飞坦远一点啊。
可现在逃不了了,茉慈徒劳地伸手想要推开他,却被顺势带进怀抱中,这才意识到面前这个看似比自己矮上些许的人,一样拥有强壮的体魄。两人就这么沉默着,一直到飞坦以为她已睡着时。
“是我不行。”声线里的悲哀和疲倦令人听之心惊。飞坦细长双眼睁大,然后他松开了禁锢,离开这间休息室。茉慈没能看见他的表情,只是无力躺倒,长长叹息。
四天后下飞艇,原来玛拉迪拉也在下雨,飞坦撑起前几天买来的黑伞,茉慈笑着对他欠身,留下一句“我先走一步”便提速离开。望着雨中消失的人影,他把伞扔了。
两人一前一后到达梅基特酒店,此时天已放晴,烈日炙烤大地烧干了地面的积水,她打开房门时,弗丽达正伏案看书,认真又专注,面貌秀美含着无限希望的朝气,连窗外的太阳都格外宽厚,金光落满她的头背,却不曾灼伤细腻的肌肤,恍若另一世界里才能出现的美好人物。
茉慈再次流下泪来,自己是多么丑陋又罪孽深重。隐忍哭声惊醒房中人,弗丽达短暂错愕后赶忙跑过来,又是关门又是递纸巾好一阵手忙脚乱,可茉慈颓坐在沙发上,还是不住地哭泣。
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,弗丽达的记忆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,茉慈从来都是美丽而强大。她只能不停地去擦拭对方似乎无穷无尽的泪水,最终,弗丽达也被自己所不了解的悲痛感染,落下泪来。
茉慈注意到了她流泪,呼吸都差点被掐断,赶忙伸手接下泪珠,含糊不清地说了句:“你别哭。”却又觉得自己的手碰脏了她,猛地收回来,清了清嗓子又说了一遍:“你别哭。”
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,弗丽达发现茉慈也有如此笨拙的时候,她勾唇笑了笑,模样可爱又亲人,“我不哭,那你也不许哭了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都擦尽眼泪,茉慈非常信守承诺,双眼红红的没有再流泪了,弗丽达知道她今天情况有别寻常,于是主动开启话题,把这段时间跟着因诺克老师学习的有趣经历一件件拿出来讲,即便茉慈没有应声只是看着她,弗丽达也不停地制造话题。
旁晚时,夕阳余晖恋恋不舍地离开这一室。暖黄灯光下,弗丽达看到茉慈的眼眶已不再发红了,她美丽而静谧,神态温柔地看着自己,于是心里也产生了特别的暖意。
弗丽达晓得她心情好些了,于是拉着她的手说:“老师也很想你,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呢。对了,你的项链呢?”话刚落音便自觉失言了,她知道茉慈如何宝贝这套首饰,赶忙摆手道:“不用说不用说,对不起我不该问的。”
“是我粗心,把它弄丢了。”神情依旧温柔着。弗丽达瞧不出什么别的异样,这才放下心来,可茉慈的温柔里逐渐布满丝丝苦痛,她握着弗丽达的手,继续轻声说:“如果将来遇上喜欢的人,要分清他对你到底怀有怎样的心情,不要因为倾心而被随意利用。只有对此做出准确判断,你才能决定是否要把心交出去。这么说,明白吗?”
弗丽达回握那只手,漾出温暖到炽烈的笑容,“嗯,我记住了。”
一直隐匿在暗处的人此刻才现身,飞坦满脸讥讽,连带说出口的话语也很恶劣,“想得这么明白?不过,你配教别人?”
茉慈眼睛暗下来,而后看向他的方向说:“我不配。”语气极认真,看似嘲讽却不是嘲讽,飞坦被她这句话给噎住了。弗丽达没有理会飞坦,她如今也不怕飞坦了,只拉住茉慈的手,同样认真地说:“当然配的。”
语言在此时只会显得苍白无力,茉慈把弗丽达拉过来搂住,然后偏过头对飞坦歉意地笑笑。自知在这里格格不入的飞坦带着怒气转身离开。
双人蜘蛛的生活依旧不咸不淡地按照时间延续,不同的是飞坦面对她时已没有任何冷言冷语,甚至惜字如金了起来,茉慈明白自己的拒绝或许惹恼他了。
从炎夏到清秋,不变的是下雨外出时,总是及时出现在她头顶的伞。
除开日常学习与磨练射术,茉慈开始练字,字帖便是那张回执明信片,仔细临摹所有笔画,间距和弧度也烂熟于心,这其中的执念连她自身也说不清。
——飞雪的一日,你看着躺在床上的奥利,以手触他,奥利却拒绝:生与死皆是自然。我信仰自然,却犯下两件不可原谅的罪孽。
如今大家都是罪孽深重了,很公平。
时间推移到飞雪之日时,帕克完成了世界旅行回到玛拉迪拉,下飞艇后第一个目的地是梅基特,茉慈的房间。高挑性感的女性打开房门,刚准备说笑却因发觉气氛阴沉而打消这念头,帕克看了看靠在窗边发呆的飞坦及坐在书桌前的茉慈,微微凝神。
“快过来坐吧,”茉慈起身拉着帕克坐到沙发那,“旅行怎么样?”好奇地撑着下巴,很期待对方的旅行见闻,不知是否和弗丽达的奇妙学习经历一样有趣。
帕克见到茉慈只觉得有些许陌生,可她知道茉慈现在的喜悦并非惺惺作态,于是卖了个关子说:“一点趣味都没有哦!”
两人相视无言,又哈哈大笑,茉慈捏了捏帕克腰间软肉,欢笑的愉悦久久不退。
“你又撒谎啦。”
电光火石间,帕克察觉到异常,她惊讶地看着茉慈仍旧欢愉的面庞。茉慈摇摇头笑说:“没关系,小事情不必在意。”然后依偎进女性散发淡香的怀中,餍足地轻笑,“第一次也是在这里,你说你只是和团长聊了些近期的事。”
茉慈发现帕克有些僵硬,叹息一声后起身,认真与她说:“你是我非常非常重要的人,而且也不会伤害我,所以真的没关系,我明白你的用意。”说完后神色为难的接着补充:“对了,别看我的记忆了,会让你扫兴的。”
帕克讶异的眼越睁越圆,然后不由分说地把茉慈狠狠抱进怀里,她已经全部看到了,生者的记忆殿堂就是这么奇妙的能力,惊吓?有,更多的是疼惜。一直在露台发呆的飞坦早就看向她们这边,他走过来,不轻不重地破坏气氛说:“记忆弹。”
在帕克怀中的她抬起头来,看向飞坦,“真的想看?”
毫不意外地接着看见他点头,这是他们漫长冷战里第一次对话,帕克问询地看了看茉慈,见其首肯也便不再犹豫,装配子弹只需要三、四秒,而扣动扳机的时间连半秒都不到。
那么,把心交出去需要几秒?再行破坏需要几秒?
漂亮的紫色念气包覆子弹打入飞坦的脑门,他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几步。所有的恐惧、期望、绝望、喜悦、平静、杀意以及挣扎就此被第三人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