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点儿出去念书对你也好。你爸爸把一切都办妥了,不像上次那样什么都措手不及。”
她见这情形,家里都安排好了,似乎非去不可,沉默半晌,然后说:“我不去。”何姑姑吃惊,问为什么不去?她说不想去。何姑姑皱眉,“如初,你又不是小孩子,这么大的事,关系着你一生的前途,哪能说孩子话!”她闷闷地说:“我不想这么早去。那个地方,人生地不熟,我不喜欢。”
何姑姑便说:“姑姑不是也在嘛!离你学校只半天车程,来回方便得很,周末你可以回姑姑家住,其实跟在国内念大学一样。放假了,你就可以回来看爸爸妈妈。坐飞机也不过是一天****的事,又不是去了天涯海角,不回来了。”
她还是摇头,口里嚷嚷不去。
何姑姑沉下脸,“如初,你太娇惯了!多少留学生拼了力气出去,一个人在国外念书,举目无亲、孤苦无依,还不是这么熬过来了?你总不能一直在这个学校念下去。家里人为你做了这么多,你就说一句‘不去’,像什么话?”她自己当初去国外留学,可比现在艰难多了。
何如初抿紧唇,不说话,心里很慌张的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到了北京,何姑姑带她住到宾馆里。见她神情恹恹的,以为她是离愁别绪作祟,也不管她,便说:“咱们先在这边住一段时间,等你学校的事办妥,该买的东西都买齐了,咱们再走。”
何如初一点儿办法都没有,又悲又急,人一下子病倒了,于是给钟越打电话,哽咽着说:“钟越,你快回来!”钟越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,还以为是她家里的事,连声安慰她:“好好好,我过几天就回学校。别哭,别哭,又不是小孩子,凡事坚强点儿。”她听了,更是说不出话来,只央求他赶紧过来。钟越实在没办法,又担心她的情绪,当天就订了回北京的火车票。
半夜,何姑姑过来看她烧退了没,只听见她口里喃喃自语,也不知道说些什么,脸上犹有泪痕,忙把她叫醒:“怎么了?梦里也哭得稀里哗啦的。”她坐起来,一把抱着她哭,“姑姑,我不想去国外念书,我不想去--”
何姑姑见她哭成这样,心里诧异,只得连声哄她不哭不哭,问她到底为什么不去?她抽噎着又不肯说。于是何姑姑给何爸爸打了电话,把这事说了,连声说这孩子到底怎么了,弄得出国念书跟生离死别似的。
何爸爸心里倒知道一点儿,便说:“我过去劝劝她,反正也要送她的。”
到了北京,何爸爸拉着何如初长谈,问:“出国念书是好事,为什么不去?”她垂头不语,只说不愿去。何爸爸便问:“是不是不愿意和男朋友分开?”他见过钟越,对他虽然满意,但是事关女儿的前途大事,他是一点儿都不含糊的。
她扭开头不说话。何爸爸开始做思想工作:“年轻人难舍难分是正常的,但是学业却是头等大事,不能耽误。你们要是当真要好,出了国也是一样的。若是不够好,就是天天腻在一起也是枉然。”又说,“古人不是也说,‘两情若是久长时,又岂在朝朝暮暮’嘛!”
她知道出了国一切都不一样了,几年才回来一趟,怎么好得了!多少情侣都是因为出国致使劳燕分飞。就算相隔两地,苦苦支撑,最后也都是疲惫不堪到难以忍受,最后只得以分手收场。
她倔着脸,摇头跺脚,任性说:“不去!不去!就不去!”何爸爸拿女儿没法,由着她去闹。但出国一事,却是不容更改。一则因为她的学业前途,二则其实是家里现在闹得太不像样了,需要赶紧送她出去,免得她难受。
钟越提前返校,到了北京是正月十四。一大早他就来宾馆找她。她见了他,一把抱住他,整个人往他怀里钻,感觉到他温暖厚实的胸膛,连日来的焦虑愁苦总算好了点儿。钟越尴尬不已,因为两人站在宾馆大厅,人来人往的,忙说:“有什么话我们出去再说。”拉着她进了对面的肯德基。
钟越特意给她要了热饮,问:“是不是爸爸妈妈又吵架了?”她闷闷地说:“他们一见面就吵,我早就习惯了。”说完,咬紧吸管,半天不说话,最后才无力说,“他们想让我出国念书。”吸管轻微地嚓的一声折断在杯子里。
钟越心头猛一震,似被人狠狠敲了一棍,闷闷地疼,抬头看她,木木地问:“什么时候?”隐隐约约也知道她是要出国念书的,总以为那是几年以后的事情。所以他一直在准备考托福,想着申请奖学金跟她一起出去。只是没料到,离别竟来得这样快,完全让他措手不及。
她不答,转头说:“我不想去。”一脸坚决。钟越默不作声。虽然听她说不想去,可是心里一点儿欣喜的感觉都没有,反而增添了许多忧虑。她站起来,认真地说:“我要收拾东西回学校住。”推门出来。心里想,自己如果不肯去,爸爸和姑姑总不能绑她上飞机。
钟越拉住她,“如初,别这样……”欲言又止,始终没说出来。何如初上楼去随便收拾了几件衣服,又留了张纸条说自己回学校住,锁了门下来。钟越提着她的行李,心里沉甸甸的。两人一路无话。何如初下定决心,不管怎样,死都不去,心里反倒坦然。
她转过来反而安慰他:“钟越,放心好了,他们不会逼我去的。从小到大,我不想做的事,我爸爸是拿我没办法的。在国内念书挺好啊,到时候我考你们学校的研究生--你说,我考不考得上?”
他此刻心里乱得很,只胡乱点头。国外留学和国内考研,尤其又是她这样的学校,连正规大学都算不上,他知道这其中的差别大了。
她刚回到宿舍,一杯水还没喝完,何爸爸已经找来了。父女俩站在大厅就吵起来。何爸爸皱眉,“初初,怎么能这样任性?一声不响,说走就走!”
她仰头说:“我哪有?我只不过回宿舍住罢了!”何爸爸叹气,“我过两天就要给你办退宿手续,何必来回折腾!快跟我回去。”她跺脚,“我退宿干吗?说了不想去国外念书就不去!你们为什么非让我去?”气得眼圈都红了。
何爸爸斥道:“初初!别跟孩子似的!出国念书这么大的事,怎么能说不去就不去?”她赌气往地里走,“我不管!我就不去!说什么都不去!”何爸爸连声喊她,她也不理,转身回宿舍躺着。
何爸爸无奈,这个女儿从小就惯坏了,一旦脾气上来,倔得不得了,打死不低头。他只好先回去,心想到时候再想办法劝她。开车出来,想了想,又折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