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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了,就不用再迁就他们。咱们都是投过张士诚的人,将来无论到谁的手底下混饭吃,横竖是没法再做良民。沈书对那蒙古人太客气,我感觉那个蒙古人秘密也多,恐也没有全告诉你们。你们也是半路才认识,何必掏心掏肺的。各走各的路,也是好事。”
纪逐鸢先一步走进厨房,里头伙夫在收拾,见还有人来吃饭,便拿个盘子,盛了一个肉菜,炒青菜一小撮,豆皮丝一小撮,饭倒是拿海碗盛的。
李恕摆手说不用。
伙夫收拾完灶台便出去了,叫他们离开的时候把门带好。
“我记得这里有酒来着,你喝吗?”李恕在木柜下面摸。
“不要,你坐。”
等李恕在对面落座,纪逐鸢吃到嘴里的菜还温热着,就是不怎么好吃,没盐没味的,只能勉强下咽。
“这城里有宵禁没有?”纪逐鸢问李恕。
李恕跟他大眼瞪小眼,这他也不知道。
算了等会再找人问。纪逐鸢一面吃,一面对李恕说穆华林救过沈书两次,沈书心肠软,且佩服穆华林的本事。
“沈书爹妈都没了,一年多以前,他那时候还不到十三岁,大概觉得穆华林对他很照顾,把他当爹了。”谈及沈书,纪逐鸢表情柔和不少。
“他这人……”李恕摇头,“还是太小了。”
“他特别聪明。”纪逐鸢自顾自道,“三岁就能背千家诗,考试要念的也罢,他还看了不少杂书,那什么……圣济总录什么的,里面的方子他也记下来不少。我是五言七律都难得背全,沈书却可以完整诵出白乐天的长恨歌,他很厉害。”
李恕不以为然,不过怕照实说挨揍,便忍住了,只嗯一声作罢。百悦 .yue100.
“所以今天来那个人,也是外族,是不是认识穆华林?”
“他是杀手。”
咚的一声李恕坐的凳子随他跳起来而翻倒在地,李恕眼睛瞪得老大,把纪逐鸢看着,纪逐鸢一筷子青菜喂在嘴,嘴上都是油,半截儿绿菜叶还在嘴外面。看李恕时,面无表情把菜吸溜进嘴,腮帮缓慢地动。
李恕使劲咽了咽口水,坐回去,纪逐鸢埋头扒一大口饭,咽下去以后接着说:“我们离开高邮便遇有人来杀穆华林,穆华林也不是吃素的,半路发现,便让我和高荣珪下水,把跟着我们的船凿沉。当时船夫和另外一个杀手跑得太快,我们只抓住了两个不会水的蒙古人。今日这个康里布达,是这三个杀手当中的一个,不过你不用害怕,我们已经交过手。”
“他很菜吗?”
纪逐鸢抬眼看李恕:“穆华林和高荣珪两个人都没追上。”
李恕:“……”
“所以能把他伤成这样的人,一定更危险。”
“我明日出城回高邮还来得及吗?”
纪逐鸢忍俊不禁,这一笑氛围便缓和下来。
“那枚银币怎么回事?”纪逐鸢问。
于是李恕告诉纪逐鸢舒原是怎么拿到银币,为什么他会从高邮城出来,就是因为舒原拜托他把这枚银币带过来。
“他认为这枚银币跟杀害老刘、老孙的凶手有关系,很可能是凶手落在现场没留意的,当时钱贺也被杀,他也得人唤一声将军,比老刘的案子重要多了,旁人都没顾得上,舒原独自去老刘老孙家中看过,捡到的。主要是上面的文字,他也不认识。也许那个蒙古人认识。但就直接告诉他吗?能相信他吗?”
纪逐鸢沉吟片刻,郑重其事地对李恕吩咐:“你就告诉沈书,你在街头碰到舒原,他见你被揍得太惨,是以让你跑出来免得继续遭人欺侮。银币是舒原在老刘家发现的,他让你顺便带给沈书。”顿了顿,纪逐鸢接着说,“你也不知道这银币怎么回事,但发现康里布达背上的刺青跟这个银币的图腾很像。再多跟他说说这事跟他没什么关系,建议他不要沾惹这些是非。”
“行吧。”李恕听出来,纪逐鸢不想让沈书过于依赖穆华林,“纪兄打算自己调查这事?”
“再看。”纪逐鸢已吃得差不多,也是机缘巧合让李恕先到了自己面前,不然沈书可能就去找穆华林了。
“其实我觉得,我们这些人,甭管有钱没钱,谁比谁吃得饱一点,穿得暖一些,也不过如此,都生活在最底层,谁都可以来踩一脚。”李恕感慨道,“我参军就是因为我爹塞钱没塞进去,当时我娘哭得差点上不来气,那征兵官也就一个八品,抽了我爹一耳光,老头子便有一只耳朵听不见了。我走的时候也没看好。”李恕话声哽咽住,鼻子通红,半晌以一只手背抵住鼻子,拿手用力捏了捏,缓过劲来才重振精神,继续说下去,“都不提了,总之我是觉得,保住性命就最要紧。那色目人会招惹不少麻烦,高荣珪摸爬滚打多少年,他再清楚不过。纪兄,我是个胆小的人,我还要回去见我爹妈。”
“挺好。”纪逐鸢说出一句。他和沈书的父母都已化作星辰,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