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耽搁了小半天时间,曲宁和贺扬犹如八爪鱼附身,这一头那一头。
大冷天愣是忙活出了一身汗,好在约定时间前把东西买齐了。
一路上冷面拂面,曲宁打了好几个喷嚏。
“宁儿,你穿得少了。”同车徐婶道,“回家煮点姜汤,别着凉了,要过年了。”
曲宁摸着鼻子点头,直觉得鼻子酸溜溜的。
贺扬见了几乎没有片刻犹豫,把身上的披风解开递给曲宁,曲宁摆手,“不用了,你穿得比我还少。”
“穿着吧,男子身子骨结实。”徐婶从贺扬手里接过披风披在曲宁身上。
披风上那独属于贺扬的淡淡香气充斥曲宁的周身,她的身子似乎一下子暖起来。
然而这只是短时间内的事,越走她越冷,紧了紧身上的披风,曲宁有了不好的预感,她发烧了。
“大富,快些赶车,我瞧你闺女不对头。”徐婶喊道。
曲大富回过头,曲宁道:“我没事,可能忙活一上午累着了。”但觉全身上下酸痛,头昏昏沉沉的。
曲大富赶的是牛车,比不得马车,再快也是过了晌午头才到家。
“回来了。”陈氏听见门口说话声笑着迎出来,“东西都买齐了吗?”
“买齐了。”曲大富解了牛车,道:“宁儿好似病了。”
“病了?!”陈氏一惊,走到曲宁面前抬头摸了摸她额头,天爷!可不是病了咋地?只怕病得不轻啊,额头烫人!
陈氏忙拉曲宁进门,“你赶紧到炕上躺着去,我去请郎中。”
曲宁自从分家以来,为家里忙里忙外,到这个时候病倒了,陈氏心疼得不得了,孩子是累的。
曲宁迷迷糊糊的,硬撑不下去了,含糊着应了一声倒在炕上。
陈氏为她拉了两床被子盖在身上,曲宁能感受到身上的重量,却感受不到温度,仍是冷得打颤。
“芳儿,过来看着你大姐,别让她踢了被子。”说完,陈氏去找了郎中。
郎中为曲宁诊了脉,回身道:“受风寒厉害了些,没什么大碍,不过也马虎不得,我开几副厉害点的方子,按时服用。”
陈氏连连点头,“不敢马虎。”
送走郎中,陈氏让曲大富煎好药,自己去灶房熬了米粥,又撕了些鸡肉进去,让曲宁吃下去。
曲宁发烧来得凶险,没有胃口,吃了两口再也咽不下去了,陈氏愁得掉眼泪,“孩子,你再吃点,吃了咱得吃药。”
“没事娘,我吃得下药。”曲宁道,说话气若游丝。
曲大富端了药来,别说吃了,只闻了一下,曲宁就受不住了,刚吃进嘴里的两口粥全吐了出来。
“这可怎么办呀?”陈氏束手无策,看向曲大富道:“要不带宁儿去镇上瞧瞧吧。”
曲宁知农家人最怕大过年的家里人生病。
他们会将此与一年的运势联系在一起,接下来的一整年,每每想起来就担惊受怕过不好日子。
曲宁伸手道:“我喝得下去,娘,你给我找块冰糖来。”
“哎。”陈氏抹着泪从灶房拿了好几块冰糖过来,曲宁捏起鼻子,硬是将药灌下去了,陈氏忙将冰糖塞在她嘴里。
太苦了!曲宁俯身在炕上,许久没有抬起头来,她怕一动又要吐。
直到嘴里的糖块渐渐化开,一丝又一丝甜蜜的气息漾入唇齿间,她才慢慢抬起头。
陈氏忧心地看着她,“宁儿。”
曲宁咧嘴笑,“娘,我没事,就是药太苦了。”说着,鼓起两个腮帮子,“现在甜了。”
“吓死我了你。”陈氏嗔道,能吃进药去就是好事,她端起米粥问曲宁,“再喝点粥吧?”
曲宁摇摇头,“不喝了,先睡一觉,等有胃口了再喝。”
“睡吧,好好睡,发身汗就好了。”陈氏给曲宁掖好被角,端起粥碗出去了。
曲宁闭上眼,一睡就是一下午加一个晚上,待她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早上了。
“娘,大姐醒了。”是婉儿的声音。西西 .xixixiaoshuo.
陈氏闻声跑过来,“宁儿,你感觉怎么样了?”
昨晚她一夜没睡好,不时起床摸摸曲宁,好在她的热度是渐渐褪去的。
高烧过后,身有余痛,不过与昨日相比,全身都轻松了,曲宁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“满血复活!”
“什么乱七八糟的话。”陈氏笑着责备她,“起来吃饭。”说完去灶房了。
曲宁慵慵懒懒地穿好衣服,下炕吃了一碗粥,又喝了药。
陈氏瞧她也能吃进饭去了,知道她身子没大碍了,仍道:“这两天别出门了,在家好生歇着,什么活都别干。”
这次生病,曲宁虽然高烧迷糊,却清楚地记着母亲着急的样子和忧心的眼泪,也记着母亲为她操劳的身影。
她感激陈氏给她的爱,让她来到这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