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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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遥温和：“只要阿游愿意，什么都不会改的。”
    符絮差点被从心里笑出声。
    柳世子装温柔装起来真适合驯狗。
    贺舟这头恶狼也真的挺能装。
    *
    按照本朝礼法，符絮只是个世子妃，根本没资格来宫里走一趟，但皇帝恩赐柳遥的事不和规矩的已经太多了，就算天子不悦，也见一见这位柳遥一心要娶的男人。
    但符絮没想到正华殿里等着他们的，除了皇帝，居然还有皇后和二皇子李雍。
    李雍此人，城府极深，表面上礼佛重道不争不抢，昨夜檀香心惊，一身恶寒，柳遥隔着半个殿与他对上一眼，就一阵头皮发麻。
    “见过陛下，娘娘...二殿下。”
    皇帝示意柳遥平身，符絮也跟着起身，谁知道皇帝却突然发难：“遥儿的世子妃礼数学得不好。”
    符絮又默默跪了回去。
    他低着头，不看殿上的任何一个人，声音也有些低：“是贱民高攀，民间的教养不堪用，陛下息怒。”
    他这样的低声下气卑躬屈膝，柳遥还是第一次见到。
    果然，再嚣张的人也怕强权啊。
    皇帝只当没听见，把符絮晾在地上，只对柳遥道：“遥儿，你成家没有依朕，立业总该由朕了吧。”
    柳遥也跪下了：“陛下恩赏已足够，瑜白...受之不恭。”
    皇帝却当他懂事谦让，让身旁太监端上了一纸早已拟好的圣旨和令牌：“放心，朕敢肯定，遥儿当之无愧。”
    李雍的视线从柳遥慢慢滑到一旁的符絮身上。
    他跪在殿下低着头，一副上不了台面的惶恐，双手却不自然地死死扒着地砖。
    不像害怕，像在强忍着什么情绪。
    但皇帝接着就说要封柳遥做大理寺少卿，即日上任，李雍的注意力回落回柳遥身上。
    这天下宝物，四海珍馐，送出去的还不够吗？
    良妻美妾他不要，便就改送更重的实权要职？
    呵呵。
    他的父皇，只顾得一个柳遥，一个异姓世子，皇室威名不及世子号令。
    *
    皇帝留了柳遥，遣了亲儿子带符絮出宫。
    符絮低着头跟在李雍身后，始终没在皇帝面前多出一言，柳遥想让他留在偏殿等着，皇帝却不悦道：“遥儿，朕许娶妻是念在不生隔阂，若你大志不成，处处偏护，便是糊涂过头鬼迷心窍。”
    柳遥只好将自己腰上的令牌取下塞给符絮：“你人生地不熟，莫招摇，去了沈家祠堂就早些回府等我。”
    视线末端从李雍身上飘过，符絮虽点头应了句别担心，却还是心有些悬。
    “世子很敬爱你。”
    两人走下殿外石阶，李雍不轻不重来了一句。
    符絮直着身板，宫墙层围，雕画如栩，他看向刺眼的阳光：“是啊。”
    他话里惋惜：“可惜我是个男人，不能给世子传宗接代，还不知道以后世子会不会厌了我呢。”
    这人似乎一从殿里出来就好像变了个人。
    李雍突然在平地站稳：“怎么不能。”
    符絮不小心撞在他身后。
    “二殿下？”
    李雍回头：“你以为只靠生育便能坐稳这个世子妃的位置？”
    符絮只当听不懂，把话头转开，退了半步：“我可没这么说。”
    “符某自知低贱，世子肯要我已是天大的福分，我不敢独占，若有日真被厌弃了，我便回我的老家种地。”
    李雍突然一笑，但看着不轻松：“你是个聪明人。”
    符絮也笑：“二皇子，你们皇家婚嫁不讲究真心，可世子只是个外人，为了我们的婚事做了很多，或许，他会真心待我。”
    李雍没再回话，将符絮送到宫门前，早已等待多时的贺舟龇牙笑着。
    “呵呵，世子妃一个人滚出来了？跟二殿下聊什么呢，笑得这么开心。”
    符絮撇嘴：“我哪开心了？”
    眼看贺舟眼里就要冒火：“你这个贱...”
    李雍伸手一拦：“贺舟，安分巡你的宫门，我派王府的马车送世子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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