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1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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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白，还要对付晟祥赔笑道：“您且稍等。”
    “哐哐——”亲兵催促的敲击变重不少。
    这时，自黑暗中，终于传来了另一种声音，哗啦哗啦，拖曳过寒冰似铁的地砖，慢慢靠近。
    付晟祥微微眯眼，一双挂着狰狞镣铐的赤足慢慢走入灯火，锁链游弋在他身后。目光向上，是与足踝齐平的一件长衫，单薄的布料已洗得发白且有破损，再往上，是一具与付晟祥差不多高却消瘦得近乎干瘪的身体，苍白病态的脸颊上镶嵌着一对灰白无光的眼。
    那人慢慢跪下，鲜红的长发干枯抽丝，却被编成一只麻花辫，在身侧堆积。
    他嗓音柔和，泛着淡淡的沙哑，好似许久未曾和人说话，有些怪异的不自然。
    “罪臣花应雪，应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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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103章第二卷第十三章
    环山而上，一路山石皆被照的滚烫，付晟祥热得心烦意乱，往回瞥，见花应雪扶着山壁摸索前行，双目紧闭，唇白无色。
    他赤足踏在这台阶上，脚底血肉黏连，来时路已蜿蜒出一条暗红色的线。
    他一脚踹在亲兵的后腰上：“瞎了你的狗眼！”
    亲兵跌了个跟头，叫苦不迭，别无他法，撕了自己身上的一件短袍，跑到花应雪身边，替他把双脚缠起来。
    脚底不再剧痛，花应雪抿紧的双唇松懈下来，他对着付晟祥矮身：“谢过大人。”
    付晟祥唇角抽搐，自顾自回身往前。
    到了山巅，也离那岩浆湖很近，黑烟翻滚，空气里弥漫着硝烟硫磺的呛人气息。付晟祥捂着口鼻，步履匆匆进了殿中，挥开端着冰盆净水的侍者，一屁股坐到椅子上，端起茶碗一饮而尽。
    仰头，他与那台阶上端坐着的女人对上视线，手中折扇再度摇晃：“你这还是鸟不拉屎的荒地一块啊。”
    “你自荒芜，便看什么都是这般荒芜。”女人端起滚烫的茶盏抿了口，衣袍繁复华丽，厚重地披在身上，却未在她锐利的面容上流下一滴汗水，举手投足皆是端方大气，显然是那亲兵说的王后了。
    “您指点的是。”付晟祥坐直身体，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，好在给他放的是冰茶，不至那么烫口。
    一碗茶下肚，连冰也嚼碎了吞下，亲兵才带着花应雪姗姗来迟，付晟祥不动声色，只端着杯盏，茶盖划过水面的冰块，发出清脆的敲击声。
    亲兵灰头土脸，搀着花应雪跪在殿中，给女人行完礼，自觉退出去关了殿门，此刻，目之所及处便只剩三人。
    “罪臣，叩见王后。”
    花应雪枯瘦的身体倾倒，火红的发丝散乱铺开，宛如一地衰败的残阳。
    “一个瞎眼的罪人，离死不远了，你要他作何？”女人看向付晟祥，目光沉静，好似拥有无限的包容和平静。
    付晟祥弯唇，与她对视，目光是如出一辙的平和，好似方才急躁暴怒的人与他无关：“我自会完璧归赵。”换言之，短时间死不了，还能还给你。
    花应雪的身体伏得更低了些。
    女人再度看向花应雪，开口却是回答付晟祥：“倒也不必费心力，百年牢狱，啖肉磨骨，死在外面也好，一把火烧了，免得污了我离火八百万里王都。”
    “我答应您！”付晟祥站起来，走到花应雪旁边，将人提起来站好，他指指花应雪双脚间的镣铐，复又笑道，“那便劳烦您除了这碍事的东西，我好带着人上路。”
    “黎生。”女人喊。
    立刻自偏殿出来一十七八岁的少女，对着女人矮身。
    女人指着付晟祥，吩咐道：“将客人带下去好生歇息。”
    付晟祥知道他二人之间有些过往，利索地松开手，笑意盈盈道：“半个时辰后，我来接人，还望您给他收拾齐整了，别叫我带出去丢人。”说罢，跟着那少女出去了。
    殿内光线明亮又暗淡下去，两人一站一坐，皆湮没在昏暗的光中。
    灰尘漂浮，光自雕花门洞中射下，无端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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