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轩辕,二人拉着绳子,一步一步爬了出来。
当三人因绝处逢生而感到高兴时,看到四周已经黑压压一片,食人蚁滚滚而来。
“快!快点火!”风伯用颤抖的声音大声喊道。
力牧立刻点起一个火把,向食人蚁横扫。食人蚁见到火焰,连连后退。风伯和轩辕也每人拿着一个火把拼命横扫,边扫边退,退到骆驼身边,翻身爬到骆驼背上。
那只趴在陷阱边上的骆驼见到食人围了过来,惊慌失措,想迅速站起来奔跑,没想到陷阱里的软沙像漏斗一样下沉,骆驼陷到其中无法拔腿,越陷越深。
而这时,密集的食人蚁已经迅速爬到骆驼身上,狂疯地撕咬,骆驼仰着脖子,发出悲惨地鸣叫。
轩辕想冲过去救它,但骆驼陷入沙坑之中无法出来,加上食人蚁已经把它包围,任何救援都已无能为力。风伯阻止力牧和轩辕再去做徒劳无功的努力,他拿出弓箭,朝骆驼的脖子上放了一箭,骆驼中箭后,鲜血喷射而出,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,其他的食人蚁闻到血腥味,立刻转过头,向流血的骆驼爬去。
风伯随后大声喊道:“让骆驼成为它们的食物,我们快跑!”尺度文学 x.
陷阱中的那匹骆驼是风伯的坐骑,现在它牺牲在陷阱中,风伯只能和轩辕共坐一匹。三人骑着骆驼向西边闪电般狂奔,在这个世界上,人类的力量是何等的渺小啊。
三人过了一条小河,心想,食人蚁不敢淌水,应该摆脱掉了它们的追击。但是,仍然不敢怠慢,继续往西边赶路。
越往西走,植物越少,行走数日后,他们进入了沙漠腹地,没有看到任何生命迹象,上无飞鸟,下无走兽,连一根野草都没有,黄沙漫天,充满死寂。
三人携带的水全部喝完,干燥的风沙吹裂了他们的脸和嘴唇,没有水喝,身体呈现出虚脱的感觉,三人都变得有气无力,趴在驼络上缓缓前行。
“还有多远才能到翡翠城?”力牧喉咙干涩,用沙哑的声音对风伯说,“我们快坚持不住了。”
风伯道: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还要走十几日。”
轩辕道:“这附近能找到河吗?”
风伯摇了摇头。
力牧把金雕放到空中,要它去寻找水源,金雕叫了一声,向南方的天空飞去。两个时辰过去了,金雕还没有回来。金雕也已经两天没有喝水了,它自己出去寻找食物,偶尔能找到一些蜥蜴之类的小爬行动物充饥解渴。但人类喝的水源,却影无踪迹。
夕阳西下,绚丽的晚霞点缀在天边,这时,西边的天空中出现了雪山和湖泊,还有茂盛的森林。三人欣喜若狂,驱赶着骆驼快步前行,走着走着,当太阳落下地平线,天边的雪山和湖泊渐渐消失不见。
轩辕大吃一惊,“雪山和湖泊突然去了哪里?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?”
“难道我们刚才看到的是天堂里的景象?它让我们可望而不可及?”力牧也大惑不解。
风伯道:“也许那是魔鬼在诱惑我们,只怕我们把腿跑断,也达不到它的边界。”
第一次见到沙漠中的蜃景,轩辕和力牧都被深深震撼,他们居然开始相信天堂的存在,也许天空之中,确实生活着一群神仙,他们在俯视着芸芸众生,就像人类俯视着地上的蚂蚁一样。
“是上天要绝了我们吗?”力牧仰头叹息。
天完全黑了,月亮像玉盘一样挂在空中,满天繁星,月华如水。三人选了一个背风的沙丘,把帐篷搭好。
风伯沿途捡了一些枯死的胡杨树枝,用于晚上生火取暖。他把干燥的杉木板拿出来,他拉动火弓,钻杆在麻绳的搓拉下快速转动,一会儿,钻孔处出现了大量黑色的木屑,松软的杉木板开始冒烟,风伯从包裹里取出一点芦苇花,放到冒烟的黑色木屑旁,用嘴吹气,火星越来越旺,随后点燃了棉花状的芦苇花。
三人围着火堆烤火,把全身烤得暖和后,再钻进帐篷睡觉。这里,金雕的叫声划破了寂静的黑夜。力牧欣喜若狂,他知道,他的好伙伴回来了。他原以为金雕会饿死在寻找水源的路上,没想到居然飞了回来。
金雕嘴里叼着一条半斤左右的蛇,它把蛇扔在了力牧面前。力牧立刻把金雕抱在怀里,爱抚着它的羽毛。
蛇还没有完全死去,放到地上还在慢慢地蠕动,说明它的血液还在流动。
力牧说:“我们每人喝点蛇血吧,再把蛇肉烤着吃了。”
力牧拿出铜刀,划开蛇的七寸,拿着风伯风前,说道:“风伯,您先喝吧。”
风伯推开了蛇,说道:“我没事,你们喝吧,我这老家伙耐渴。”
力牧又拿到轩辕面前,轩辕要力牧先喝,两人互相推让,这时蛇血已经流了出来。轩辕推让不过,便把蛇的伤口放到嘴边,吸了几口蛇血。然后推给力牧,力牧也吸了几口,蛇便僵硬地躺在地上,一动也不动了。
最后,力牧把蛇放到火上去烤,烤熟后,三人分食了蛇肉。骆驼携带的食物还有不少,但都是干牛肉、干坚果之类的食品,没有水份,吞咽不下。烤熟的新鲜蛇肉很湿润,容易下入口。
金雕每天飞出去寻找一些活猎物回来,蛇、蜥蜴、老鼠等小型活物。虽然这些小型猎物的血液非常少,但能湿润一下他们的喉咙,让他们能顺利吞咽干牛肉,维持了生命和体力。
在沙漠中走到十八天的时候,虽然有金雕带回一点活物,但终究抵挡不住水份的消耗,它们再也忍受不住了,只能喝骆驼的血液解渴。
风伯随身携带一根中空的骨针,它把骨针插入骆驼的驼峰血管,吸食血液。轩辕心疼骆驼,顿觉得人类残忍无比。
风伯见他面露怜惜之色,便说道:“悲悯生灵,是圣人的德行,但生死存亡之际,却要遵循弱肉强食的法则,上天只按法则行事。人吃鸡,鸡吃虫,虫咬棒,棒打虎,虎吃人……一物克一物,循环往复。”
在风伯的劝说下,轩辕不得已,还是喝了骆驼的血液。
他们在沙漠中行走了二十多天,终于走到了有水源的地方,前面出现了高大的雪山和绿绿葱葱的森林。而被喝血的那匹骆驼也已瘦得皮包骨,倒在了沙漠的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