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:占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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退去,有的族人又返回了中土平原,有的族人害怕洪水再次来临,继续向西北的黄土高原迁徙。
    躲避洪水的这一时期,两个古老的族群开始分化成数十个氏族和部落,散居于四面八方。
    少典氏一族便从这一时期分化出来,他们继承了伏羲和女娲的遗志,带领族人迁徙到昆仑山东端的雪山脚下,找到了一块肥沃的盆地安定了下来。
    族人以采集蘑菇、野果,捕捞渔虾,围猎野兽为生,后来跟东夷人学会驯养禽兽,跟羌人学会放牧牛羊,跟西王母国学会种植小麦和冶炼金属,跟蜀人学会纺织麻布。一百年后,少典氏族人依山傍水建造了坚固无比的昆仑城,以熊作为部族的图腾,后来六大部落组成联盟,建立有熊国。
    少典站立在祠堂内,喟然长叹,氏族又到了生死存亡之际,上天还能保佑他们渡过这场劫难吗?
    有熊国由多个部落组成,分别是熊、罴、貔、貅、貙、虎共同组成一个联盟,由于少典氏的力量最强大,况且昆仑城是少典氏的祖先修建,所以联盟首领由少典担任。其他五个部族的首领分别担任各种职务,每逢涉及部落的大事,六个首领协商决定。但是少典氏一族越来越强大,而其他的几个部落越来越衰落,出现了少典一家专权的局面,其他五大部落,基本上成了附庸,少典成了真正的王。
    虎牙关是黑虎部落的领地,处在昆仑城的前哨,只要敌人进入虎牙关,突破了这层屏障,就可以直捣昆仑城。守关的将军是虎族的首领,叫石飞虎。
    大军压境,昆仑城内立刻弥漫着紧张的气氛,两名士兵爬上城墙的瞭望台,吹响了长长的号角,呜咽的声音传向远方,向所有族人发出警报。在平原上放牧和劳作的族人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,赶着牛羊和马匹返回城内。
    天空低沉,乌鸦呱呱地叫着,整个城市都陷入了压抑、紧张和恐惧的气氛之中。
    前方的情报人员骑马飞奔来报,敌军只需一日便能到达虎牙关。
    负责掌管兵器制造的将军叫常先,他虽然擅长各种武器的设计和制造,但仅仅停留在实验阶段,由于许久没有战争,他所制作的武器并没有大量装备军队。
    常先满脸凝重之色,这些年,他饮酒作乐,混迹于烟花柳巷,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,根本就没有外敌入侵这种危机意识。但是,现实比想象中残酷,敌人真的来了!
    常先这才惊出一身冷汗,作为有熊国的武器专家,他非常清楚有熊国军队的战斗力。他慌忙地带着一队工匠走进战备仓库,这个战备仓库已经近一年没有打开过了,仓库的房梁上布满蜘蛛网,地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,腐朽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    常先带着工匠走到里边,看到堆积在墙边的箭头生了铜锈,箭杆发霉,许多长矛的木柄被老鼠咬断,一些蒙着兽皮的盾牌更是生了虫子。
    常先深深地叹息了一声,自责之情挂在脸上。他知道,尽管国王少典表现得镇静自若,但常先知道,那是做给其他人的看的,只是为了激励族人不要害怕。身为有熊国的国王,少典这些年还不是干些骑马打猎、深山寻宝、后宫玩女人的事?昆仑城早已变成了一座堕落之城!
    常先蹲在地上,捡起一柄长矛,拂去木柄的灰尘,看到矛头虽然起了一层铜绿,但尖锐度还没有太大的损坏。
    “把所有的武器全部清理干净。”他命令手下重新检查所有的兵器,“好的全部整理到一边,损坏的加紧修好!”
    工匠们立刻忙碌起来。
    常先走到一台巨大的投石器旁边,这台重型武器是他去年带领十名工匠,花了一个月时间制作出来的,测试时,能把上百斤重的大石头投射到数百步之外。国王少典虽然很喜欢这件武器,对常先给予了重赏,但却只把它当作一个玩物,满足一下好奇心,并没有大量装备于军队。
    好在有熊国现役的两万军队在军师大鸿的锤炼下,尚有一定的战斗力。
    武器清理完毕后,守卫城墙的士兵从战备武器库搬出弓箭,一排排地摆放在城墙上,每隔两丈堆着滚石和檑木,阻止敌军强行攻城。
    中午时分,少典骑着马,在昆仑城内转了一圈。集市上非常热闹,人来人往,商贩在街头两边推摊,卖着彩陶、麻布、石器、小狗、木器和饰品,他们使用一种指甲盖大小的白色海贝作为通用货币,所有的商品都可以用海贝定价,一只煮饭用的陶罐定价为十枚海贝。
    女人们心灵手巧,她们把羊毛剪下来,拧成毛线,织成羊毛布。她们更懂得用大鱼的肋骨,一端磨尖,一端钻个小孔,制成骨针,用以缝制衣服。羊毛不够的时候,她们会用苎麻织成麻布,用以缝成麻布衣裳,也会把兽皮做成衣服御寒。
    有些手艺匠人用泥巴捏成各种小动物,放到火中烧硬之后,拿来卖给小孩当玩具;玉石匠人加工精美的玉器,为女人们打造装饰品。
    街头的酒馆依然爆满,酒馆的老板把摘采回来的野果放置到陶罐里发酵,酿成水果酒出售。男人们把打到的猎物或饲养的家禽拿来换酒喝,经常喝得酩酊大醉,在街头发酒疯,打架闹事。
    有熊国的人,上至国王,下至平民,以为战争永远不会降临,整个昆仑城都沉浸在饮酒作乐的萎靡生活中已经很久了,人人都醉生梦死,没有谁去忧虑未来,现在敌军临近,才如梦初醒。
    少典骑在马上,仰望天空,心想,昆仑城彻底堕落了,失败的命运真的不可扭转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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