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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，老实说，如果陶雨桐真的死了，她刚才说的那些话，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实现的可能性吧？</P><P>顾尾鸢抬步，去叫医生。</P><P>医生为陶雨桐做了全面的检查，最后松了口气说，“醒了就好，不过病人还是很虚弱，千万不要刺激她。”</P><P>陶雨桐醒来，乔以墨终于松了口气，陶雨桐的身体很是虚弱，不一会儿又睡了过去。</P><P>自从陶雨桐醒来，顾尾鸢便没再进过病房，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去刺激她，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人，她不想刺激她，让她又晕过去。</P><P>待陶雨桐安睡了过去，乔以墨这才起身出了病房。</P><P>“你先回去休息吧。”</P><P>顾尾鸢闻言，看了眼疲惫的他，本想说让他也回去休息一下，但到底没有说出口，只点点头道，“好。”</P><P>她转身，又听乔以墨忽然说，“小鸢，对不起。”</P><P>顾尾鸢停住脚步，她不想去想这句对不起里到底包含了多少，到底他是在为什么事情对不起，她都不想去想，她只是点点头说一句“我知道了”，然后再次抬步。</P><P>疲惫的走到医院外面，她抬手准备召出租车，一辆空车停在了面前，她犹豫了一下，却最终没有上车，转身，往另一个方向走去。</P><P>她走到一家快餐店，买了点饭菜和一份煲汤，转身回了医院。</P><P>顾尾鸢刚走到病房处，便看见有大量的医护人员涌入陶雨桐的病房，她被挤在病房外面，她站在门口，听见医生说，“对不起，乔先生，伤口太深，失血过多，病人已经……”</P><P>医生没有再说下去，也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。</P><P>手中的饭菜滑落，热汤洒在自己的脚上，烙人的烫，她紧紧捂着自己的嘴，眼泪汹涌而去，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。</P><P>医护人员陆陆续续离开，有些带着叹息，有些面无表情，面对生死，早已习惯。</P><P>乔以墨坐在病床前，他的双手紧紧捏着陶雨桐的手，手腕上是触目惊心的红，还有鲜血在缓缓的流出来，染红了乔以墨的双手，他却丝毫不在意。</P><P>他背对着她，她看不见他的表情，可是她感觉得到，他的眼泪。</P><P>顾尾鸢站在病房里，不敢上前一步，也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。</P><P>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安静的病房里忽然响起乔以墨的哽咽，这个男人，就这么大声的无助的哭了出来。</P><P>顾尾鸢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冲动，她听见他的哭声，她忽然上前，将他抱在怀里，眼泪吧嗒流下来陪着他一起哭。</P><P>“你别这样……你别这样好不好……”她从没看见这个男人哭泣，他的眼泪，让她无措。</P><P>乔以墨哭得伤心，就好像一个受了伤的女人一样，没有丝毫的顾忌。</P><P>“她说让我永远不跟你见面，我说你应该好好休息，等你好了我们再说这个问题……”乔以墨哽咽着说，“她一定要我给她承诺，我不过是沉默着没有回答，她就激动了起来。”</P><P>乔以墨哽咽着，一时间竟有些说不下去，半晌，他才继续开口，“她说明天就要跟我扯证，我说好……她让我想办法保住陶易，我说好，就算再难我也会想办法，哪怕让他越狱……可是她又说让我发誓我不爱你……”乔以墨一度哽咽得说不话来，顾尾鸢抱紧了他，“我说不出口……她就……她就……”</P><P>顾尾鸢仰头看了看窗外的天，谁说陶雨桐傻呢，她很聪明啊。</P><P>*</P><P>陶雨桐出殡那天，天空下着蒙蒙细雨。</P><P>葬礼很是隆重，乔以墨站在最前方，抱着陶雨桐的遗像，他的身旁，锦衍替他打着伞，即便伞够大，他还是小心的将陶雨桐的遗像护着，生怕淋到一丁点的雨水。</P><P>雨桐生前身体不好，总是容易生病，淋不得雨水。</P><P>参加葬礼的人，陆陆续续的散去，只余下他和锦衍，站在墓碑前。</P><P>墓碑上，陶雨桐巧笑嫣然，明媚如同三月的春光。下方，写着，吾妻陶氏雨桐之墓，夫，乔以墨。</P><P>*</P><P>不远处，王凯丽撑着伞，犹豫了半天，还是开口道，“既然来了，怎么不过去？”</P><P>顾尾鸢摇摇头，“她生前就不喜欢我，死后也一定不想我出现在她面前。”</P><P>王凯丽叹息一声，她看得清楚，那墓碑上的字，她想，小鸢也看见了吧，她的视力比她好。</P><P>顾尾鸢静静的站在那里，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个静默不动的黑衣男人身上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男人终于动了，他转身准备离开，忽然又顿了下脚步，转眸看了过来。</P><P>遥遥相望，四目相对。</P><P>细雨蒙蒙，有些许水雾迷茫了双眼，就仿佛这两个月发生的事情，历历在目却又仿佛都已记忆模糊。</P><P>良久，顾尾鸢笑了一下。</P><P>乔以墨有些恍惚，也轻轻笑了。</P><P>“走吧。”顾尾鸢忽然说。</P><P>王凯丽下意识问，“去哪？”</P><P>顾尾鸢想了想，“回家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