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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原谅，即使林瑞阳死了，她也做不到。
“小羽……”林瑞阳一脸渴切，抬了抬头，口鼻里涌出一大片血，令他的声音含糊不清，“这都是报应啊……”
“林瑞阳，我不会原谅你的，”苏轻羽遵从自己的心意，她只是个普通人，不是可以原谅一切错误的圣母娘娘。
“哎……“林瑞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，像是抽离了他所有的气息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，一动不动。
苏轻羽没在多看一眼，转身离开了抢救室，心头堵得喘不过气来，难过得只好靠在了墙壁之上。
“若晴……”叶司进轻轻柔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，让苏轻羽猛地回了神，她看着轮椅缓缓而来，而他脸上淡淡的笑仿佛一抹阳光冲散了她胸膛的淤堵，眼前一片开阔，好像一场梦，醒了之后，一切都过去了。
“你进来做什么？这里味道太难闻了，”苏轻羽握住了叶司进伸过来的手，紧紧地，那么急切地渴望他手心里的热气。
叶司进怔怔地看着苏轻羽的眼睛出神，可怎么也看不出她的情绪来，好像很淡，却又重得深沉。
苏轻羽抿唇一笑，伸手抚平叶司进的紧皱的眉头，柔声道，“别担心，我很好。”
叶司进点了点头，移开了目光。
一道阴影在不远处荡了荡，停住了。
按个子和轮廓来看，应该是个女的，而且能被允许进入急救室，除了苏清薇，应该不会是别人。
“出来吧，”苏轻羽讨厌她这样鬼鬼祟祟的样子，以为别人不知道她在偷听似地。
那影子明显顿了一下，随后，苏清薇便出来了，“林瑞阳叫你进来做什么？”
“想知道？”苏轻羽挑眉反问，看着苏清薇不急不躁的样子，兴许是对林瑞阳的感情淡了，或者也可以说她从林瑞阳那边得不到什么好处了。
“嗯，”苏清薇毕竟是在警局待了一个晚上，状态不是很好。
苏轻羽走了过去，停在苏清薇的旁边，扭头斜睨过去，神色极淡却极冷，“林瑞阳后悔杀了你姐姐，后悔和你在一起，后悔现在发生的一切。”
苏清薇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没有吭声，但是那紧咬牙关的样子却是一清二楚，听完苏轻羽的话，便踢腿往急救室里走去了。
门口，林瑞希还在门口，那低眉思虑的样子，莫名地带着焦虑，“季总，瑞阳他……”
“和你没关系，”苏轻羽擦过林瑞希的身边，推着叶司进离开了医院，随后，传来了苏清薇痛哭的声音，但是里面有几分真心就无从得知了。
回到叶家，苏轻羽累得连梳洗都顾不上了，倒头就睡。
叶司进看着心疼，上床后，紧盯她的睡颜，好像下一秒就会不见了一样，直到闻着她的馨香满足地入睡了。
这一觉醒来便是深夜了，苏轻羽被渴醒，轻手轻脚地从叶司进的脚边下床，可是脚一落地，她就觉得有什么不对劲，回头再看看，脑子里一片迷茫，到底是什么，那一闪而过的疑惑突然忘记了。
水杯是空的，苏轻羽索性拿着换洗的衣服去浴室洗澡了。
门刚关上，叶司进就醒了，俊挺的身体坐了起来，眸光深邃幽远，好像承载着很多的东西。
看到浴室里的灯灭了之后，他又重新躺好，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怕吵到叶司进，苏轻羽没开电吹风，拿了条毛巾顶着湿发出去了。
正值半夜，整个一楼除了一张地脚灯之后什么都没有，但是苏轻羽已经熟悉了，擦着湿发去厨房，可是经过客厅的时候，被沙发上窜出来的黑影吓了一跳。
“谁？”待苏轻羽看清黑影之后，便没觉得害怕了，而是冷冷地笑出了声，“二弟这是干什么？”
不用多想，叶司昊明白着就是吓唬她的。
可能是因为被识破，叶司昊意兴阑珊地坐回了沙发，双手往后一展，极为无趣地说道，“不好玩。”
说完，端起茶几上的红酒晃了晃，仰头倒进了嘴里。
苏轻羽懒得搭理，直径去了厨房，喝了杯水之后又倒了一杯，打算等叶司进醒来的时候喝。
原以为叶司昊喝了酒之后离开了客厅，可是他不仅没离开，反而直接拦住了苏轻羽的去路。
“不想看见我？”
苏轻羽眉头一皱，确定自己没听错叶司昊嘴里的轻佻，便不悦反问，“想干什么？”
“你说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