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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起手机后，问，“不气吗？”
上一次是动手，现如今的咒骂更不会留情。
微风拂起宋倾语的长发，她看了楚落舟一眼，掌心朝上放在腿上，“习惯了。”
明明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大，但宋倾语却仿佛看破红尘般。
更奇怪的是，她似乎把自己当成了可以信任的人。
第二次见面，愿意把不堪露出来。
以后是要在一起工作的，同事关系，楚落舟并不想知道太多。
手刚拿起地上的纸袋子，就听宋倾语问她，“你也觉得我很傻是不是？”
不等楚落舟回答，宋倾语自嘲的笑起，“我何尝不觉得这一切不值得啊。”
脑海里浮现宋老爷子的身影，他弥留之际，是她陪在身边。
有些秘密，堵在心口，每每发作，痛苦不堪，可她还要装作无事。
就她这样的，谁又能看得起。
“楚老师，”宋倾语眼底含泪，声线颤抖，“我别无选择啊。”
记忆全无，车祸留下来的，只有沾上她血的本子。
倾语，是她的名字。
或许是楚落舟帮过被打的她，在宋倾语看来，没什么好遮掩的。
这就是她的生活，这些年一直都是。
双手掩面，到底没忍住哭起来。
楚落舟看着眼前无助却故作坚强的宋倾语，终究是同情的。
从口袋拿出纸巾塞进她手里，叹口气，“之前，你或许没有选择。可现在呢，你有工作，有一群学生，值得更好的未来。”
在楚落舟看来，女孩子绝对不能依附男人而活。
每个人都是最特殊的存在，世上只有一个楚落舟，也只有一个宋倾语。
没必要妄自菲薄，更没有必要任由旁人讥讽嘲笑。
抬手按了按她的肩膀，楚落舟目光放在微波荡漾的湖面上。
“我觉得你可以，既然宋家在宋钦手中，让他臣服，宋家人谁敢再对你指指点点。或者，离开，活出真正自己的模样。”
把空间留给宋倾语，楚落舟离开。
走上木桥的时候，她凭栏看过去，无声叹息。
捏了捏手里的袋子，她要承认，是有些佩服宋倾语的。
她的隐忍，超乎寻常。
这样的人，不该被辜负。
算了，横竖是旁人的事，她不好插手太多。
拿出手机来，给某人发消息。
“衣服我洗好了，你在哪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