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2章维桢离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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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崔维桢要离京的事一直瞒着崔大娘，但在叶蓁蓁张罗着给他收拾行李后就瞒不住了，她十分震惊，还非常不理解他在这种时候离京，一再问他能不能再拖延上一阵时间，好歹等到旺仔满月也不迟。
    崔维桢何尝不想如此？只是差事不容耽搁，他实在无法继续逗留在家。他自觉忠义两难全，心中愧疚便不愿辩解，最后还是叶蓁蓁向崔大娘解释了内情。
    作为亲娘的崔大娘对儿子离京办差自然心疼，同时也担心刚生完孩子的叶蓁蓁会有情绪，现在蓁蓁这个当妻子的都能理解，她也没什么意见了。
    叶蓁蓁还在坐月子不便操劳，崔大娘从她那儿接过活计亲自操办，因为崔维桢他爹当年也离京办差过，她有收拾行李的经验，不过两三天的功夫就收拾妥当，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。
    原本她还安排了两个年轻丫鬟跟去服侍，在外边的一些缝缝补补和饮食都能照顾得上，崔维桢怕叶蓁蓁多心，直接换成了桂兰婶，到时候他还会带上洪知远外出，他们母子两待在一处也能有个照应。
    时间过得飞快，很快就到了离别的日子。
    坐月子其间不能落泪，但叶蓁蓁还是忍不住红了眼，紧抓着崔维桢的手不放，千叮万嘱都道不尽，絮絮叨叨的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：“你去了外边一定要注意安全，路上穷山恶水，怕是会有强人出没。饮食也要注意，不干净的水和野味都不要吃，我之前做的方便面、肉铺、罐头和酱料什么的，你多带一些，若是吃完了就写信回家，我给你寄过去。”
    崔维桢听她一遍又一遍地念叨，丝毫不觉得烦，一边替她擦着眼泪，一边哄道：“我是奉旨出差，随行有羽林军保护安全，不会有事的。你放心，一路上我尽量在驿站休息，不会乱吃东西的。乖，快别哭了，你这样我离开都不放心。”
    叶蓁蓁咬住下唇，竭力压抑住哽咽和心中的不舍，强颜欢笑：“我知道，我不哭了。你在外好好办差，家里我会照顾好的，定下落脚点后记得给我写信。”
    “好。”
    崔维桢不住地点头，两人忽然都沉默了下来，执手相看泪眼，竟无语凝噎。
    离愁别绪缓缓蔓延，直到一声啼哭声打破一室的宁静，叶蓁蓁立马回过神来，从悠悠车里把醒过来的旺仔抱起来哄着。
    旺仔虽然霸道脾气又大，但还是很亲近叶蓁蓁的，每次啼哭时被叶蓁蓁抱着哄了一会儿，很快就消停下来，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，给他喂奶也不喝，哄着也不听，只顾扯着嗓子哭，眼泪流了一串串，叶蓁蓁心疼极了，也跟着哭了起来。
    崔维桢顿时慌了，连忙把旺仔接过来，一边哄孩子，一边哄孩子他娘：“兴许是梦魇住了，蓁儿，你不可再哭了，别落下了病根。”
    兴许是爹爹的怀抱给了旺仔安全感，他渐渐地止住了哭声，甚至还挥着小拳头咯咯地笑了起来，这翻脸如翻书的转化能力，简直是让人叹为观止。
    叶蓁蓁见此，才缓缓止住哭声，心中却难掩愁绪，她觉得旺仔是知道爹爹要离京，也跟着难过呢。
    但这话她不敢说出来，就怕维桢跟着难过。
    两人在屋里待了许久，久到外边的观砚都顾不上主仆尊卑，站在窗外小声催促起来，“主子，时辰不早了，该启程了。”
    崔维桢如梦初醒，贪恋地看着叶蓁蓁，艰难地开口：“蓁儿，我该走了。”
    叶蓁蓁强忍不舍，“好，旺仔给我吧。”
    崔维桢任由她把旺仔抱过去，目光在他们母子两身上久久流连，最后狠下心转身离去，他不敢回头，就怕再回头，就没有了离开的勇气。
    叶蓁蓁抱着旺仔站在屋内久久没有动弹，直到芃芃过来看她，才惊呼起来：“姐姐，你怎么抱着旺仔站在这儿？快把旺仔给我，崔伯母说了，你不能长时间抱旺仔的。”
    叶蓁蓁恍恍惚惚地回过神，任由她把旺仔接过去，这才觉得双手酸软无力，她揉着手坐下来，声音都透着股有气无力：“你姐夫离开了？”
    崔维桢方才抱住她的温度犹存，独属于他的冷香若有若无地萦绕，她现在都不相信崔维桢已经离开了。
    叶芃芃惊觉姐姐的情绪不对，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：“我来时没看到姐夫，听丫鬟们说，姐夫已经出发了。”
    叶蓁蓁轻嗯了一声，呆呆地靠在床上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    她这副丧气的模样是叶芃芃从未见过的，一时心疼又焦急，连声说道：“姐姐，姐夫离京办差了，你还有我们呢，我和弟弟都会好好照顾旺仔的。”
    自从小外甥生下来后，虎娃晋升为舅舅，终于有了大人的样子，休沐的日子也不和同窗到处乱玩了，一有空就往府里跑，月俸银子都给旺仔买了玩具，什么拨浪鼓、小陀螺、九连环的乱七八糟的玩具都有，满腔的慈爱简直都快无处安放了。
    旺仔如今还没满月，每天除了吃就是睡，哪有空理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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