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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上。
冷清月坐在后座，苏语眠坐在她旁边，脊背挺得笔直，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。
屏幕里的大姐，现在就坐在身边，这种感觉很奇妙。
偷偷看了一眼冷清月的侧脸，五官棱角分明，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。
“紧张什么？”冷清月没转头，语气淡淡的，但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没有紧张……”苏语眠小声说，手指却不自觉地揪着裙摆，“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。”
冷清月没接话，伸手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。
苏语眠这才注意到，自己穿的是无袖，上车的时候手臂确实有点凉。
张了张嘴，想说谢谢，又觉得说太多显得矫情，最后只是抿了抿唇，但心里暖暖的。
车内安静下来，偷偷呼了一口气，紧张感消了大半。
车窗外，珠城的街景一帧一帧往后退。
到家后，苏语眠直接领着冷清月去了妈妈的房间。
冷清月站在床边，看着床上安静躺着的林佳，没有说那些“会好的”之类的客套话。
翻开林佳的病历，一页一页仔细看完，又问了刘秀兰几个关于林佳日常反应的问题。
“林女士平时对声音有反应吗？”
“有有有，有时候我放眠眠的直播，她手指偶尔会动一下。”刘秀兰连忙回答。
冷清月点了点头，在本子上记了一笔，又问：“瞳孔反射呢？医生怎么说的？”
“医生说……反射虽然弱，但偶尔会有。”
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到让刘秀兰愣了一下，忍不住看向苏语眠：“苏小姐，你这位朋友…是医生吗？”
摇了摇头：“不是，她是药企的CEO。”
刘秀兰倒吸一口凉气，药企的CEO，亲自带团队过来？
偷偷打量了一眼冷清月，又看了一眼苏语眠，没敢再多问。
冷清月没理会这些，拿出手机，给团队发了条消息：“你们过来吧。”
然后转头看向小姑娘，语气温柔了几分：“别担心，会好的。”
苏语眠用力点了点头，眼眶有点热。
专家团队很快到了。
带队的是冷风药业的首席研究员，姓沈，五十多岁，戴着金丝眼镜，看起来就是那种很厉害的教授。
身后跟着三四个助手，提着各种苏语叫不出名字的仪器。
他们给林佳做了全面检查。
苏语眠站在一旁，手指攥着裙角，指节泛白。
不敢上前，怕打扰他们工作，又不敢离开，怕错过任何一句话重要的话。
冷清月站在小姑娘旁边，没说话，但也没走开。
站的位置，刚好挡住了从窗户斜射进来的那束阳光，阳光落在肩背上，影子正好罩在苏语眠身上。
检查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。
沈教授摘下眼镜，看向一旁站着的两人：“冷总，林女士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好，脑部没有器质性损伤，主要是神经活跃度太低。”
“用药的话，苏醒概率有多大？”
“七成。”
听到七成两个字，眼睛瞬间亮了，七成！不是渺茫的希望，是七成！
“风险呢？”冷清月又问。
“过敏反应、药物不耐受，最坏的情况是……没有效果。”
沈教授顿了顿，继续开口：“但以林女士目前的指标来看，我们建议用药，越早用，效果越好。”
冷清月没有自己做决定，而是转头看向身边的人：“你怎么想？”
几乎没有任何犹豫，语气坚定：“用。”
冷清月看了她一眼，没有多问，对沈教授说：“那就安排。”
因为医疗团队要给林佳用药，某主播又华丽的请了一天假。
当天晚上，苏语眠翻来覆去睡不着，反复转着沈教授的话—，七成，过敏反应，没有效果，越早用越好……
手机震了一下。
冷清月：还没睡？
苏语眠从被窝里探出头，看到这条消息，心里突然就没那么慌了。
是眠眠呀：睡不着……清月姐，谢谢你。
冷清月：不用谢。
对话框上方显示“对方正在输入”，闪了很久。
冷清月：你明天开播吗？
苏语眠知道，清月姐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。
是眠眠呀：播的，只跟粉丝请了一天假。
冷清月：嗯。
就一个字。
但看着那个“嗯”，心里莫名安定了不少。
躺回去，把手机放在枕头边，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，脑子里还是那些念头，但不再像之前那样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床上的人沉沉睡去。
屏幕还亮着。
对话框里，冷清月最后那条消息“嗯”字的下面，又多了两字。
冷清月：晚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