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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场政变。
但你又没有把握，在解决我之后，还能阻止我的心腹引爆那两枚核弹，所以才迟迟没有动手。
后来，你发现我并不是一个为了权力就丧心病狂的人，至少我是真的想要拯救苏联。
所以，你改变了主意，开始提出那些改革方案，试图让我主动放弃抵抗。”
说到这里，沃罗宁看向陈洛，“零先生，我说得没错吧？”
陈洛也没有否认，点头道：“你确实猜对了。
不过，我倒是有点好奇，你真的不恨我吗？
毕竟，如果没有我的出现，你的计划大概率已经成功了。
今天本来应该是你的胜利日，结果却被我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。”
沃罗宁沉默了一下，才开口道：“不瞒你说，我确实想过杀了你，而且不止一次。”
陈洛笑了笑，没有说话。
沃罗宁却继续说道：“但是，刚才你说的那些话，让我改变了主意。
因为我发现，你说得确实没错。
我很擅长权力斗争，知道怎样利用一个人的弱点，怎样挑拨不同派系之间的关系，也知道怎样除掉那些挡在我面前的人。
可这些本事，并不代表我能够治理好苏联。
但今天听完你的那些改革方案，我才发现，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。
我考虑了七年，想的最多的都是怎样夺取权力，怎样扫清障碍，却没有认真考虑过，等我真正坐上那个位置以后，该如何让几亿苏联人过上更好的生活。”
沃罗宁说到这里，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“零先生，我现在终于明白，我这种人的思维和眼界，决定了我并不适合成为一个国家的领导人。
我更适合做一把刀，替真正有能力治理国家的人扫清障碍。
就像我十几年前做的，也如同我现在替维克托做的。
虽然过程和我预想的完全不同，但那些盘踞在苏联高层多年的利益集团，确实遭到了沉重打击。
而维克托，也终于有了推动改革的机会。”
陈洛闻言，不由得重新打量了沃罗宁几眼。
他原本以为，这家伙就算接受失败，心里多少也会有些不甘，没想到他竟然能够如此坦然地承认，自己根本不适合执掌苏联。
能走到克格勃主席这个位置，沃罗宁的能力自然毋庸置疑。
可一个曾经距离最高权力只有一步之遥的人，能够主动放下对权力的执念，承认自己不如别人，就没那么容易了。
陈洛对他的评价，倒是因此提高了不少。
“沃罗宁，我现在倒是有点欣赏你了。”
陈洛看着他，继续说道：“能够承认自己不如别人，还愿意把奋斗七年的成果交给曾经的政治对手，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。”
沃罗宁苦笑道：“零先生，你就别安慰我了。
我只是想明白了，苏联能够变得更好，比我能不能当上总统重要得多。”
陈洛点了点头，“这句话，我相信你是真心的。”
随后，他又补充道：“不过，你那把刀确实太锋利了，砍掉了不少障碍，也伤了许多不该伤的人。
接下来该承担的责任，你还是逃不掉。”
沃罗宁没有反驳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我知道，所以我才想活着接受审判，亲眼看看自己做的这一切，究竟有没有给苏联带来希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