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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璃从战壕里爬起来, 抹了一把脸的泥水。一只胳膊从旁边伸过来, 拉了她一把。
“你怎么样？”中年男人问她。
景璃看对方一眼, 他中等身材，消瘦的脸上满是尘土, 额头上还有干涸的血迹。她看不出这人是系统模拟的npc还是真人。
“还没死。”景璃吐出嘴里的泥。
中年男人哈哈一笑，从一个已经死掉的士兵面前拖过一挺重机.枪，塞进景璃怀里, “现在你是军衔最高的人了，少尉, 我们该怎么办？”
“你叫什么！”景璃大声道，周围全是射击的砰砰声。
“不知道，这鬼系统没给我安排名字!”中年男人说，“哦，你问我真实世界的名字？”
“对！”
“齐洪！”
齐洪？景璃挑了挑眉头, 不就是她刚到学校那天, 坐她前排充当掩体的大块头beta吗？
“我是景璃！”
话音一落，景璃就看见齐洪的眼睛睁大，看起来就快要脱框而出。
“啊！完蛋, 完蛋，完蛋！”齐洪悲愤地抱头蹲下, “我怎么这么倒霉呢！这破系统怎么就把你给刷进来了呢？怎么就给你分配个少尉？这任务肯定泡汤了！”
“……”
幸亏战略虚拟系统改了他的外貌，否则那么大的个子蹲在这里, 戏精一样地哀嚎, 这画面实在有碍观瞻。
“我也没么糟。”景璃说, “来吧，现在我负责指挥，跟我说说什么情况。”
齐洪揉了揉鼻子，挪过来，趴在战壕里指向前方。
“简单说，我们的任务就是攻下那座教堂。”
景璃看过去，在河岸边上矗立着一座雄伟的教堂，或者说曾经雄伟的教堂，西侧的围墙早已经坍塌，彩绘玻璃支离破碎，高耸的尖顶也被炸毁了大半。
景璃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武器，以及齐洪身上的军装制服，她判断自己被嵌入进了古地球时期的一场人类之间的大规模内战中，应该是某次世界大战。
“怎么样？”齐洪问，“有什么想法？我们该怎么办？”
其实景璃的第一反应是呼叫空中打击。但接着意识到，在这个年代，战机要赶来恐怕需要等待相当长的时间，而且战略系统要考察的也不是谁呼叫空中打击的能力。
景璃皱着眉，她继续观察了片刻，才开口说：“把其他人都叫过来。”
很快，在轰隆隆的炮火声中，七八个士兵都聚拢了过来。
景璃一一从他们脸上看过去，每个人的面孔都很真实，而他们的眼睛里闪动着恐惧、愤怒的神采，如果不出声询问的话，无法分辨他们是真人，还是模拟的npc。
所有人都看着她，这些人在等她的命令。
“教堂最上面的钟楼上有狙击手，”景璃说，“他们还有一辆坦克和一挺重机枪。我们有什么？”
“这个。”齐洪指了指她手里的重机枪，然后举起手里的配了目镜的毛瑟枪，“还有这个，以及最基本的制式步|枪，还有几枚手}雷。嗯，子弹还算充裕。”
“你是狙击手？”景璃问。
“是。”
“钟楼上的那个狙击手归你了。”景璃说，“10点钟方向，小房子后面的那颗树位置不错，爬上去，找机会干掉他。”
齐洪微微愣了一下，向树的方向看去，随后点点头：“没问题。那坦克怎么办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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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个时代，反坦克武器还没有被发明，因此这种喷火的钢铁怪兽在战场上拥有强大的战斗力，他们这几个只有轻武器的步兵完全就是送人头的。
“坦克很麻烦。”景璃说，“但这个时代的坦克也很落后，对吧？坦克的智能系统，热成像和自动反击系统同样没有诞生。”
“那它也有厚装甲——”
“是的。但好在，我们面前只是一辆坦克，而不是一个集群。”景璃说，飞速地转着脑筋，“前面的战壕沟挖好了吗？锥钉呢？”
“都准备好了。”齐洪说，“但是那辆坦克很狡猾，根本不会靠近。”
“那就只能想别的办法贴近了。”景璃抬头看了看天色，嘴角露出了笑容，“我们等天黑。”
两个小时后，夜幕降临，河岸边上被黑暗笼罩，士兵们都蛰伏在沉沉雾气中，唯有天上的月亮洒落一地清冷的光辉。
景璃脱掉自己的外套，穿着贴身的背心从远处岸边滑下，潜入冰冷的河水中。之前下过一场大雨，河道里流水很急，不时有上游漂来的树木和滚石。
“水流太急，河道里杂物太多，如果撞上石头，你会受伤的。”齐洪皱眉说。
秋天的河水很凉，景璃下水后手臂便被冻得发红。“不吃得苦中苦，怎么获得胜利？”
“但是太冒险了，景璃，这只是一个训练，没必要弄得自己受伤。”